端了盆水,溜进马厩旁的小屋,一看见简陋但干净的榻上叠了自己的一套杏黄衣裙,他忍不住瞇眼微笑。
“就知你舍不得。”彩月虽说不理他了,还是替他把该换的衣装准备妥当了嘛。
“南宫钰”取出怀中瓷瓶,将瓶内粉末倒进水盆融了,掬水拍面,醉华阴易容霜的兰香顿时溢了出来,伸指剥掉耳侧两块黏土团,那张修长优雅的俊脸,一下子变成纤巧的瓜子脸;白净的肤色也洗掉了,变得晶莹如淡黄水晶;再洗掉眉眼上加深的炭色,一双澄澈的灵巧眼眸乍现。
汗溼的外袍一脱,她至少还层层裹裹穿了三、四件长衫,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瘦弱。
“这样穿鞋,真是疼死了……”稚气未脱的少女拉下长靴,赫然从里头倒出一对厚达寸许的木片,还有一双穿好了绣鞋的纤足。
脸容稚秀,还没长开的少女长吁了一口气,揉揉痠疼的足踝,紧盯着水面。她身上唯一还没有变回女子的,只剩头上的玉簪和那一挽髻。
“彩月姊喜欢你,家里人都宠你,跑个马也要被围着看……”伸手抚上那只簪子,她颊上淡淡飞红,这是妒意吗?她是像半座城里的姑娘一样偷偷喜欢他吗?但是,她们不晓得南宫钰骨子里是个怎样的人,她却清楚得很;可是,向知南宫钰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偏偏自己总是没法拒绝他的要求,恐怕自己中的毒比谁都还深了。
“讨厌鬼。”
换好衣服,摘下玉簪,她替自己梳上了燕尾髻,水面上又映出了她个头小小、垂眉敛目的乖巧小姑娘模样。
刚才那个飞扬跋扈、天之骄子的华贵公子,根本不是她,如梦似幻全非真,叹了口气,她把南宫钰从不让别人碰的簪子,珍重地拢到袖里,等着待会还他。
正要把南宫钰的一身衣服塞进榻底,她这才看见榻沿摆了一张纸,纸上乌压压画了一个拉着马的小厮,轮廓清晰的手笔,显然是画惯了绣样,却不识字的彩月!
她不禁失笑,牵马的小厮……倒也没错──南宫钰总是称她小思,要她做的总是扮了装替他上课、替他露面示人、替他写字背书一类的事。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南宫钰虽聪明绝顶、凡事一学就会,但他生平只爱练武!对于其他学问,要不是故作专注心头疏懒,就是佯装呆痴漫不经心,只要南宫颉不在府里,南宫钰就会偷偷找上她,叫她替自己去上那些琴文书画课。
昨天早上南宫颉还在府中,过午才走,精乖的南宫钰好端端地弹了两个时辰的琴;今天他就本性发作,让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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