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办正事,殷天官却发现自己口不能言、眼不能睁、耳不能听,只有肌肤越来越敏锐、袍子湿黏透骨、月光晒在身上越来越灼热、紧闭的双眼感受到明晃晃的光。
越是想清醒,他的身体却越是自动自发──他知道自己快走进干涸的池子里了!为了一个赌局,失足跌进至少三尺高的枯池,值吗?
至少不要这么沉默,让他放声大叫!
快睁眼!快!至少也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十五步、二十步、二十五……五感封闭的他冷汗直冒:根据刚才在小门边的目测,他大概只要走个三十步,就可以悬空踏进院里的大池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哇啊!”
踩空的瞬间,禁锢在他身上的无形枷锁立即解放,殷天官猛然睁眼,放声大吼,不过他吼出去的一切却是水中的浮沫──他惊恐地挥舞双手,看见的是澄彻的水波和……两片紫粼粼的鱼鳍?
枯池不见了,庭池里灌满着清水;夜晚的荒废刘宅不见了,明亮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巍峨热闹的大宅;连他──殷天官也不见了,变成了池子里一尾惊恐甩着尾鳍的美丽紫鲤!
果然是梦?是他醉在刘宅摔晕了,做的一场噩梦吧?殷天官在两片荷叶的缝隙间急跃猛窜,欲哭无泪地想把周遭看得更清楚。
成了一只鱼,吓哭了应该也不至于太丢人?毕竟水里没人看得见嘛。
正在自暴自弃,胡思乱想间,他钻出水面的头,忽然被溅上了几点水珠,但不是清甜池水,是咸的。
“紫郎,你来安慰我吗?”
一个温柔的少女声音忽然传进他的耳里。来不及去思考鱼到底有没有耳朵,殷天官为他从没见过的景象而傻住了。女子淡无血色的脸颊上挂着清泪,莹亮的眼眸眨也不眨凝视着他,柳眉紧蹙,尚有一丝粉色的唇轻启,正对着他说话:
“只有你知道我不开心。一直以来,只有你知道。我不愿意嫁呀!紫郎……”
美得不像人的少女把手放进水里,轻轻捧起紫鳞鱼,痛哭起来。少女一弯腰,没有束起的发丝便一绺绺落在殷天官眼前。
银光闪烁。
银色的头发!她不是人?是妖怪?殷天官想得头昏脑胀。不过自己现在是一条鱼!他也弄不清楚,到底他或那少女,谁更像妖怪?
还有,他实在不太懂得如何当一条鱼。鱼没有离开水,也会窒息吗?鱼也会……发烧吗?
殷天官感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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