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老脑海中天人交战，两个声音在不停的述说着各自的理由。
他努力说服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必去管宁师兄的死活，彻底抱紧崔清凡的大腿，在他谋害了宁师兄后分一杯羹攫取最大利益。
可自己的记性为什么那么好，有些事情总是忘不掉呢？
自己刚入门时，资质在所有师兄弟之中并不算好，宁师兄不断鼓励自己，不惜耽误自己的修行为自己答疑解惑，一遍又一遍为自己示范演示时认真的表情……
自己在内门弟子考核前被其他师兄弟百般嘲笑、打击，一度失去信心，只有宁师兄不断为自己加油鼓劲，告诉自己要相信自己的汗水，相信自己咬紧牙关坚持苦修的每一秒钟时，那铿锵有力的话语……
自己凭借着日常的苦练出乎意料的崭露头角，宁师兄即使因为将大量时间花在帮助自己而影响了修为进度，失去了首席弟子的宝座，但仍然第一个为自己的成功鼓掌祝贺时那欣慰的笑容……
自己在晋升真传弟子的考核前坚持原则，坚决的拒绝了某位长老家族子弟的收买，立刻就遭人诬陷身陷囹圄。又是宁师兄为自己多方奔走暂缓处罚，保住了自己参加真传弟子角逐的资格，接着费尽心机将事情真相揭露，还了自己的清白。而宁师兄却因此得罪那位长老，被派往凶险的云海之下镇守前，那些事无巨细的谆谆嘱托……
门中内乱后，宁师兄在以方师兄为首的一干强烈要求改革宗门旧制的精英弟子以及部分幸存长老的支持下，成功的接掌宗门。他有意不将宗门最大的肥缺外务长老一职交托给自己，想要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去突破关隘，为将来夯实根基，可当时热衷权势的自己却不领会好意，因此和宁师兄反目时，那一声失望无奈的叹息……
自己忍受不住诱惑不再坚持苦修，投向门中另一派和那些人声色犬马、同流合污，甚至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倒卖门中宝物被方师兄发现时，那个痛心惋惜的眼神……
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在脑中流过，本以为不去想它就会忘记，可是几十年过去了，它依然那么清晰，怎么的抹不去。
议事堂里异样的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到霍长老的脸上，奇怪他为何脸色不断变化，却始终不曾说出自己的意见。
“崔师弟，你是不是最近修行出了什么岔子？快过来让我帮你检查一下。”宁掌门关切的问道。
不等霍长老回答，以为他是因为心虚才露出如此神态的北长老，害怕他露馅，立刻抢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