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死死压住刀刃，按在袁小二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缓缓的抚摸着袁小二的脸颊。
此刻，袁小二的表情有些柔软，看得出，他嘴角正在放松着，想要做出一些有温度的表情。
但是袁小二的眼睛，此刻却是没有了万字符。
他的眼睛已经化为了浑圆的漆黑。
路上，许惑和温庭筠聊过关于妙蛙寺妖怪的问题。
袁剑八听到了。
眼中的万字符是蝌蚪，而当寄生的人眼睛变为黑色的时候，则说明那脑袋中的蝌蚪已经被其中一只给吞噬了。
而那唯一的一只，则是化为了妙蛙的成体，占据了脑颅。
这个时候，人已经彻底没了脑子。
已经成为真正的妖了。
这是自己的报应，是自己刚刚刺激之下让妙蛙为了自保蜕变。
自己不来，自己弟弟说不定不会死。
“哥，你放开我。”
此刻，袁小二平静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
袁剑八颤巍巍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盯着他漆黑浑圆的眼睛。
泪水洒落在袁小二的脸庞，兄弟二人在紫藤花透过窗棂的微光，隔着刀锋对望。
“小二，你笑一下。”
袁剑八温柔的抚摸着袁小二的面庞，道：“你笑一下，我就带你回家。”
“你小时候可是成天脸上挂着笑呢。”
“笑？”
袁小二此刻嘴角抽搐着，慢慢做出了一个“笑”的表情。
“不，太硬了。”
袁剑八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
“温和一点。”
袁小二此刻动弹不得，只能照做。
“对，对，就这样。”
看着面前自己弟弟的模样，袁剑八笑了。
就是这样。
之前在家的时候，小二的笑容一直都是这样。
“弟弟，哥带你回家。”
“好。”
感受着身上压力略微小了一些，袁小二笑的更柔和了。仿佛此刻他掌握到了控制肌肉做表情的精髓。
噗呲——
鲜红的血浆瞬间飞溅到了对面的房门上。
边缘的血腥也划过了袁剑八的脸颊。
他的半张脸瞬间被飞溅的血浆染红。
那是颈动脉断裂后，飞溅而出的滚烫。
身下的袁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