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脸上盖着的书,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孩儿,她叫我师傅,让我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很多。我站起来,抻了抻衬衫的衣角,随着他走了出去。
去往停尸房的路上,小李语无伦次的在我身边着急想解释什么,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我停下脚步看着微喘的他,笑了笑,说:“别这么着急,死都死了,有什么可着急的。”
小李挠了挠头,阳光下我看到了他前襟上有些秽物,这孩子,来了一个多月了,还是适应不了一些尸体的样子,想是刚吐过不久。即使我每次都告诉他,躺在那里的只是一个物体,跟家里的桌椅板凳一样。也许,是我太过冷血了。
小李跟我说过,要不是家里太穷,他的理想是当一名工程师,每次说到这里,他都会有很失落的表情。而我这个师傅,又不喜多言,他也不能得到应有的安慰,其实我心里还是挺心疼这个孩子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停尸房,常年阴冷的地方和外面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使习惯此地的我也不禁打了个冷颤。此时的停尸房里,只有三个人,一对互相搀扶的中年人和略显局促的馆长。
看我来了,馆长仿佛看到了救兵,一把拉过我说:“王区长,这就是我们的顾师傅,你们的女儿交给她尽管放心。”面前的中年人两鬓的白发有些凌乱,他该是忍着极大的痛苦看着我说:“顾师傅,我们找了几家殡……地方,都不能帮助我们,希望你……可以帮到我们。”
他不愿意说出殡仪馆这三个字,是因为还不能接受她女儿的死。我不善寒暄,只是点了点头,便向躺在不远处的尸体走去。
本想叫小李一起过来,但看到他有些抵触的表情还是放弃了。我凝视着面前这具尸体,黑色塑胶袋包裹着怎样的秘密?看到一丝长发从塑胶袋缝隙里散了出来。我没有戴手套,只有在化妆的时候我才会戴上手套。
我自认为这是对死者家人的尊重,没有一个家人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的亲人像对待一件物体,即使没有了温度,他们也还是家人眼中的不能取代的亲人。塑胶袋打开的声音显得很漫长,在空旷的停尸房上空回荡着。
仿佛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打开了一幅画面。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还是令我皱了皱眉。如果还能形容这个里面的是人的话,确实有些牵强。“怎么死的?”我在试图找到这尸体的头。我明显听到了中年女人的抽泣声,也许我的问话又再一次的刺伤了她。见没有人回答我,我抬起了头。
“车祸,在高速上,撞到了收费站的柱子……”中年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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