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要前往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是你吗?溢林。柏韵莲的嘴角,缓缓弯起。此念头刚出,那身影挣扎的幅度,便骤然加大。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柏韵莲急了,匆忙将视线从桥上挪开,并落在身边的小修平身上:“平平,想爸爸了吗?”柏韵莲蹲下身子,左手手掌,轻轻地搭在修平的小脑袋上,尽管隔着厚厚的战术手套,但她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小修平的头发,很柔软,像极了,与他年纪相仿的桢桢。其实他们俩真的很像,剥壳鸡蛋般的脑袋、相似的体型、相等的身高,唯一不同的,只是额角上那疤痕的位置。
小修平点点头,“吸”了一口气,右鼻孔下,便多了丝鼻涕。他的眼圈,红了。
“哒哒、哒”冲锋枪愤怒地将一只试图扑上来的感染者掀翻在地,它的两块胸肌之间、左肩胛下、天门穴上都多了个指甲般大小的孔洞,它似乎很痛苦,上半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好些带血的唾沫,随着它的抽搐而飞向半空。它的双腿,不停地弹起又落下,弯曲又伸至,如同一条将死的蛇。这一幕似乎吓住了它的同伴,它们进逼的步伐,很明显地慢了下来。
“怕吗?”柏韵莲放下枪,问道,她左眼的余光,不自觉地扫了眼身后的玉带河,玉带河的水,并不清澈,这是因为,在桥梁上游不远处,拉着一道铁网,这铁网,拦住了许多坠入河中的尸首,在河水的浸泡下,这些尸体大都已经发胀,形成可怕的巨人观。而从它们的缝隙中穿过的河水,又怎么能保持纯净?
这些浑浊的河水,将一直南下,在郝山基地附近,汇入更为浩荡的泾南江,开始它那波澜壮阔的千里之旅,最后这些来自雪域,又饱受亵渎的水,将在袤州附近汇入浩瀚的万里石塘。就这样,结束了吗?柏韵莲问自己,她也曾试想过自己的死亡方式:像爸爸一样,死在岗位上?像总局的无数前辈一样,死在东南亚的密林里?还是像林秋雪、王明君那般,死在感染者的爪牙下?亦或是能与自己的爱人,相守终老?
现在看来,都不对。余光中,玉带河的水,波澜不惊,眼前,密集的感染者,步步紧逼。它们粗重的呼吸声,已经传入耳畔,呼出的血气,也已打在柏韵莲身上。或许,就这样死,也挺好。毕竟,这条河的终点,就是自己的家乡。落叶归根,难道不是最美好的死亡吗?
小修平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甩飞两滴悬在脸颊上的晶莹。
那就来吧。
柏韵莲轻轻地抱起小修平,身子一退,并贴到了大理石砌成的栏杆上,这栏杆,只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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