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晓得我曾是唐天霄最受宠的昭仪了,只是到底没在众人跟前点破。
我也不明着答话,只垂头回道:“妾身与皇上并无牵扯。至于侯爷与皇上有什么牵扯,并非妾身所能与闻。”
唐承朔蓦地坐起身来,盯住我道:“你是说,天霄早已知道天重要找的是你,有意……”
他一掌击在榻畔案几上,已喑哑地咳嗽起来,然后两只手都用力按到胸前,一脸痛苦地大口喘着气,在榻上辗转翻滚。
身畔从唐天祺以下,包括那些侍姬们,无不惊慌起来,急急地奔走着,拿药的拿药,拿水的拿水,顺气的顺气,好不容易才见唐承朔安静下来,虚弱了般倒在榻上,喃喃地念叨,“这孩子,这孩子……”
我不知道他这半嗔半怨带了几分疼惜的口吻,到底是责怪唐天霄,还是唐天重。若是接方才的话头,应该指的是唐天霄,可唐天霄始终会夺权正位,正和他野心勃勃的长子针锋相对,唐承朔自己借着摄政之名,也独揽大权十多年之久,又怎会真心对待年轻的嘉和帝?
周围的人再也不敢提起话头,只拿着大夫珍重保养的一套道理在旁边劝慰着,唐天祺坐在榻侧为唐承朔拍着腿,无奈地向我翻了翻眼睛。
唐承朔的腿一直保持着僵直的姿势,始终没有变过,等他发病出现异样时,他的腿也只是微微地搐动着,显然腿脚伤病不轻,早已不能下地行走了。
病成这样,还能在朝中呼风唤雨,可见他在文臣武将中的威信,以及悄无声息继承了他的实权的康侯唐天重有着怎样的能耐。
犹豫片刻,我在众人的忙乱中走到唐承朔的另一侧,为他拿捏捶打起双腿。
在我还是宁府捧在掌心的大小姐时,父亲逢着阴雨天便腰腿酸痛,说是陈年旧伤作祟,特地请了有着按跷绝技的老大夫在家,每日循经走穴加以推拿按摩。我闲来没事,也便跟在后面学着,等那老大夫告老还乡时,我的手艺也算出了师,每每为父亲按跷,总是备受赞赏。后来入了宫,杜太后有风湿痹症,我用按跷之术每日两次为她调理,感觉比她每日吃药的效果还要好些。
想这唐承朔一生在征战杀伐中度过,年未六旬已病成这样,大半还是一身旧伤引发。为他按跷一时也许不会有效,但对疏通经络、气血周流必有益处。
唐天祺见我替他父亲捶打时,大约以为我可以讨好,还有些不以为然,待见我推、拿、按、捏、打俱有轻重缓急之分,渐渐面有惊讶。
唐承朔缓了过来,低头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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