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山谷之中的温度渐渐回升,谷口的积雪早已融化,流入山涧,汇成汨汨清流。
沐零在这里待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山谷中的日子格外地平静,时光仿佛一下子就慢了起来,做饭、练武、听琴、看书,过着无拘无束的隐居生活,生活虽简朴了些,但人自由,心也自由,她似乎明白了这里的人不愿出去的缘由。
然而在山谷之外的大千世界,还有许多她放不下的人事,三个月的销声匿迹,大家定然都以为她死了,胖球那家伙不知道该有多伤心。沐零归心似箭,想要回到李行月身边,告诉她,自己还活着,若是她愿意,将来两人也寻一处山谷或山林,放下权势,过上隐居的生活。
打定了主意,沐零便去找礼姑娘辞行。
她循着幽幽琴音来到书房,驻足立在了窗外,准备待一曲终了再进去。从竹窗的空孔隙中看去,礼姑娘那纤细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飞舞,带出一个个幽远的弦音,弦音在跳动间仿佛越过山海来到了思念之人身旁,包围着她缱绻深吻,再也不愿分离。然而下一瞬,琴音却发生了突变,由先前的缠绵如丝化作满腔惆怅,想象中的重逢画面被尽数敲碎,碎片重组化成了当年离别时的场景,不舍与思念交织,久久缠绕心田,让人无限沉沦。
思念无常,弦音有尽,沐零从琴音交织出的画面中抽离出来,越到开着的门前,敲了敲。
礼姑娘略显无力地靠坐在轮椅上,朱琴就那样放在她残缺的双腿上,仿佛先前所奏之曲抽空她浑身的力气、乃至于整个灵魂。
许久之后,她才轻抬起头,透过面具上的孔洞看向沐零,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我已经着婉娘去准备陆姑娘离去所需之物,若是明日无雨,陆姑娘便启程吧。”
沐零听罢,望了她一眼,躬下身子深深地施了一礼:“多谢礼姑娘救命之恩,沐零将永生铭记。此次一别,再见怕是很难了,礼姑娘于外界若有嘱托之事,尽可吩咐,沐零愿为效劳。”她没有再借用陆明郁这个称呼,而是用了真名,以示真心。
礼姑娘沉默半晌,最终才道:“无事可托,沐姑娘不必记挂。”知晓了沐零的原名,她也无半点的情感波动,语气如旧。
沐零愣了下,她猜测礼姑娘是为躲仇家才隐居山谷,若是可以的话,她愿为其解决往日仇怨。但看眼下的情景,礼姑娘似不愿提起,那她也不会再多问,还是等回到大邺再向济仁先生打听吧。
“先前所欠的一千两银子,是派人送至谷内,还是让鹤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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