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母亲肮脏。
他从不认为母亲肮脏,肮脏的是那些压着她的人。
扶着墙站起,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向玄关——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他要出去捡些柴火,最好还有食物,带回给母亲。
一打开‘门’,夹着雨点的雪‘花’一股脑灌进来,令他呼吸一窒,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与此同时,几个在附近堆雪人的小孩发现了他,齐声欢呼:
[哑巴!哑巴出来了!]
[丢他!这家伙傻愣愣的又不会说话,最好当靶子了!]
[干脆把他做成雪人吧,看是不是比这个更别致!]
恶意的嘲骂伴随雪块纷纷丢来,他一手护住头脸,一手吃力地关上‘门’——他可以任他们打,但决不允许他和母亲的小屋受一点损伤。
正如这些孩子说的,他是个哑巴,不,他比哑巴更不如,哑巴还能发出咿咿啊啊的声音,他却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据母亲说,他出生时并不是这样,是某一天突然失声。而没有一个医生愿意诊治他,只好拖到今天。
喘了会儿粗气,他撒‘腿’就跑,那些孩子追了几步没追上,扯开嗓子叫骂:
[胆小鬼!窝囊废!]
[***的小孩!]
[肮脏的***!]
一道火光掠过他的眼睛,双拳情不自禁地握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没关系,我记住他们了,等有一天我能用魔曲,就把这些侮辱妈***家伙统统烧死!
一连跑过几条街,他才缓下脚步,慢慢走着。
映入眼帘的是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房顶,灰‘色’的墙壁,灰‘色’的街道和灰‘色’的人们。一切都是灰‘色’的,除了不断落下的雪‘花’。
这是个灰‘色’的年代,大黑暗时代最‘蒙’昧昏聩的时期,一段疯狂历史的后续。而他,就是那段历史的幸存者。
抱着一堆干柴,他辛苦地走在尚未结冰的雪地上,心情很糟,因为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下锅的食材。这几天的天气实在糟透了,连最耐寒的冬菇也不见半只。爬上小镇东边的石桥,他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帕尔?]
乔伊爷爷。他低下头,认出了叫他的人。那是个坐在桥下的老乞丐,穿着破旧的棉衣,酒糟鼻红通通的,说话总是带着酒气,所以镇里的人都叫他“醉鬼乔伊”。
[果然是帕尔,快过来。]乔伊招招手。
他犹豫了一下,先看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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