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颚形成小小的水珠;黑色的长靴不时陷进软泥里,得费好大的劲才能拔出;雪白的风衣下摆沾湿了露水,变得更重。走了一段路,青年终于支持不住,扶着树干喘息。
糟糕,好像真的感冒了。察觉视野有些模糊,他微微苦笑,这时,一个声音如响雷贯穿他的耳膜:
“你这白痴,还想淋雨淋到什么时候!”
怔怔抬首,他呆呆地瞧着突然出现的身影。
那是个看似二十出头的青年,双手插腰,罩着褚色长衣的身子呈现奇特的半透明,一脸恼怒地瞪着他。
“肖……肖恩?”他颤抖地呼唤,生怕这是因高烧而起的幻觉。
“真不敢相信!竟然有你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笨蛋!在森林里淋一整夜雨!你嫌命……咦!”他顿了顿,明朗的五官浮起困惑之色,“你在叫我?”
“是。”维烈深深地笑了——不是幻觉。
“我叫肖肖恩啊,真难听。”
“……不是肖肖恩,是肖恩,肖恩·普多尔卡雷。”
“吔吔吔,好长的名字!再重复一遍……哎哎哎,等等,为什么我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我是这么糊涂的人吗!?”肖恩将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琥珀色的眸子褪去了往日的寂然,闪闪发光,一如维烈记忆的活力四射,清澈仿佛雨后的天空。
不知何时,雨声已息。魔界宰相激动得哽咽,感到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脑中回响起金发占卜师的话:
[……就像黎明前的黑暗,不管再怎么黑,再怎么长,白天也一定会来到……]
夜,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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