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间,天子却又将双手紧紧握持住芝岚的手,原先的落寞登时雾散云消。
“岚儿,朕无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可……可朕始终还是想问你一句,倘使……倘使此生你还能再见随璟一眼的话,你会选择朕……还是选择他?”
眼前人冷不丁的叩问叫芝岚一头雾水,她不知易之行何出此言。下一刻,女子复将手重新抽了出来,旋即侧过首去,狐疑地答道:“易之行,你这是什么荒谬的问题?我为何要选择?再者言,根本也没有这个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希望这个可能性能够存在了?”
易之行的情绪骤时亢奋起来,忽将女子的脸孔强制性地掰扯到自己的眼前。
“易之行,你为何总是胡乱揣度旁人的想法?我说没有这个可能,并不代表我会希望它存在,随璟能否来此与我何干?我为何要见他?往昔的一切早已只是记忆中零落的片段了,我没必要往回看,往回走。”
“那你还会选择他吗?倘使他再度追求你的话?”
易之行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擒住女子双臂的手握持得尤为大力,紧盯芝岚的双目更是犀利且凝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叩问什么事关生死的大事。
芝岚只觉天子的质问过于荒谬,最重要的是,现如今的她已不想再听闻关乎于随璟的一切事情,哪怕只是一声简短的姓名也不愿耳闻。
“岚儿,求求你了,告诉朕,现在就给朕一个准确的答复。朕……朕实在害怕他再度从朕的手中将你夺走……”
天子的容颜既委屈又辛酸,凝重中不乏渴求的意味。芝岚本想怒骂制止其无稽的言行,但一见其容颜,芝岚便又不舍了,只能耐着性子牵强地答道:“易之行,你莫要整日胡思乱想了,难不成适才你手中的那封信是随璟给你去的?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与他再有任何往来了,他有他的家庭,我有我的日子,我们二人实在不必互相打扰,就算我不嫁给你,我也不会嫁给他,我不会嫁给这世上的任何一人!这总成了吧?”
芝岚的态度很是坚决,易之行终将紧持着女子双臂的手放松了下来。
“抱歉,岚儿,是朕失态了。”
易之行低首,始终无言,望其骤时凝重的姿容,芝岚只道:“易之行,你不要在胡思乱想了,总之……总之我不会和他有来往,无论日后我能否见到他。”
像是在保证般,芝岚的双眸中散逸出笃定的光华,今时的她已无法容留易之行神容中绽露出的哀戚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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