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着他,二人的眼神交锋着,可这其中率先冒出冷汗的却还是要属吴槐,因为现今他是在旁人的地盘上挑衅着旁人,这身后根本没有保证。
“朕情绪激昂都被丞相您看出来了?丞相可真是好本事啊。不过敢问丞相,随意在朝中置喙天子该当何罪处之?丞相在朝数十载,不会连这点寻常的礼节都不知吧?如若您知的话,那您适才的言行又是在作甚呢?难不成是蓄意激怒朕?蓄意挑衅朕?蓄意不将朕的身位放在眼底吗?好啊丞相!您可真是胆大破天!朕今日不教训教训您,似乎都对不起您‘英勇’的行径啊!”
话罢,还未待诸人反应过来,便见燕祺的刃光已开,恰在此时,下头的吴槐遽然怒喝道:“天子!您如若今日敢杀了臣!臣府邸养的那些私兵们可不是吃素的!臣虽没有兵权,却还有残忍的精兵们!他们可不在乎您的位置,他们在乎的只是伤害臣的凶手的人首!”
“丞相,您不会以为朕还惧怕一群劳什子的精兵吧?这些话您也好意思说得出口,拿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人来威胁朕,您的胆量可真是让朕佩服,佩服啊。”
易之行冷笑一声,瞬即向身侧人递去一抹眼色。
他当然不惧性命的威胁,就算那群精兵的确如传闻中桀戾,易之行也毋宁让自己置身于危殆之中,他绝不放跑任何一该死之人的性命。
燕祺飞也般的身影倏忽掠去,正当诸人屏气敛气以为丞相行将惨死之际,正当易之行笑脸相迎预备待着丞相的尸骸曝露在眼下之际,正当吴槐自己都以为自己行将被天子残杀之际,陡时杀出的剑刃却叫在场之人猝不及防。
这一刻,整个早朝殿皆陷入至极端惶惑蹙悚的情绪里,因为他们眼下站着的竟是那个早该死去之人:易之临。
上头的天子不可置信地凝望着下方的光景,这光景简直是他一生中的梦魇,哪怕日后回想起今时这一刻时,易之行仍觉不可思议,像是某种好不容易筑成的希望在一瞬间崩决了一般,这感受甚而有些惨不忍睹了。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蔡小将军怎的会归来!”
一时间,朝殿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见他们皆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三步,因为谁人也分辨不清眼下站着的男子究竟是人是鬼。
此时,预备杀害丞相的燕祺亦一改往日从容的冷色,骤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他向天子望去,当接收到天子传递来的眼色后,他瞬即重回天子之侧。
“贤婿……贤婿!你怎的……你怎的还活着吗!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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