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不是您一人,这宫里头谁人不都未曾得到陛下的宠幸吗?兴许陛下今日当真是骤时响起什么了吧,娘娘您现莫要动怒,万一您的怒意传到天子那儿,日后天子怕是不愿到访了。”
小骨连连劝慰起来,然而阿露洛却始终处于一方极端的愠怒当中,她同这宫里头除却芝岚以外的每一个妃子一样,都万般不解于易之行的身体情状,她也同易之行的每一个后宫女人一般,都开始不得不怀疑起易之行是否真在那男女之事上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隐疾了。
静访宫的内殿之外,稍稍垂落的伞冉冉被伞中人抬起,一张阴郁俊俏的愁容就此绽露在夜色下,原来是易之行。
当时丢弃阿露洛的他径自便取伞来至静访宫内,他之所以来此的原因确乎是那声骤雷的功劳。兴许正是那声骤雷叫他幡然醒悟了吧,他为何要勉强地同一不爱之人去行一些只有相爱之人才会行的事?仅仅只是为了堵住外界的悠悠众口?思绪及此,易之行潜意识里愈发不情愿了。直至方才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他生性便是如此,毋宁孤独终老,也不愿同一不爱的女子圆房,对于天子而言,这的确是个怪事,但他始终没法蒙骗自己的内心与身体。
此时此刻,雨势愈发迅猛起来。哪怕在这嘈杂的雨势中,易之行甚至于都可以听闻到里头人轻微的哭音,此音一出,他的心便也随之骤紧,像是被什么剜着一般,创巨痛深。
尽管站在门前,飘零的大雨仍顺着伞沿低落,有些淅沥地打在他的背上,有些则从他的脸庞上轻轻滑过,俊俏的容颜沾染上一两滴雨珠,如若不仔细瞧之的话,你也许会以为这是他的两滴清泪。
里头的芝岚因为相思的苦痛痛哭不已,外头的易之行亦因情感的缺失静默伫立,两人仅仅隔着一扇门的距离,易之行却觉得自己好似相隔她很远,像是一辈子也触碰不到了。
不知站立许久,许是半个时辰有余。执着伞的易之行就这般岿然不动地站立在冷雨下,像是一尊雕塑,分毫不知酷寒。芝岚的哭音被他分分秒秒地听在耳里,纵使如此,百般不忍的易之行仍旧自私地不愿放她离去。
就让二人一齐痛苦着吧,至少彼此也是在一起的,天子暗中思衬着。思衬毕,他又惊觉于自身的疯狂炙热。
“啪嗒!”
乍然的一声,彻底将一直淌在空气中的寂寥与沉落氛围凌空划破,思绪与鼻息皆在当下骤止了。
此时此刻,现于易之行眸前的乃是芝岚同样讶异的惨恻哭容,适才她凶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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