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预料,不过正因如此,他才愈发笃定了心底起始的直觉。他将一缕余光徐徐移向那旁的云桃,可以观察出,云桃的神容中无疑绽露出惊愕与仓皇,而这之中似乎又羼杂入某种蹙悚与焦灼的意味。
恰在此时,后头传来一声惊呼。
“啊……”
回首望去,那旁迎来之人正是天子方才吩咐燕祺请来的温妃主仆二人。莫汐茹适才将绫罗毙命之事尽收眼底,而今刻在其眼底涌动着的乃是除却惊悚外的另一种情绪,那是同云桃毫无二致的焦灼,而这其中亦不乏有某种近乎于自责的成分,易之行犀利地捕获出。
就此,在天子的心中,疑虑愈发纠缠起来,他对幕后真凶的猜忌再度陷入瓶颈。
当然,他并没有将内心的波动展现在外,对于莫汐茹,他仍如旧般温和。
“温妃,抱歉再将你请来。不过如今你应该也瞧见了,绫罗畏罪自杀,而人证物证亦同时指向了她,朕以为你身为此奸人的主子,应当第一时间知晓真相,这才将你请来。”
在这一过程中,易之行的目光始终游移于莫汐茹煞白脸孔的角角落落,表面虽是温和,然而暗中却在仔细打量着莫汐茹可能走漏出的端倪。
但见莫汐茹先是一怔,旋即万般疑虑地探问道:“陛下,当……当真是绫罗所为吗?您……您确定已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吗?切莫……诬害了无辜之人啊……”
“无辜之人?那依温妃所见,这背后真凶另有其人了?”
言落,云桃的眉宇间再生一缕焦灼,这抹焦灼被易之行的余光轻松捕获在眼底。而眼下的莫汐茹却又莫名仓皇起来,连忙为自己的言行开释道:“不是!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惧恐绫罗无辜惨死罢了,既然如今事情已然水落石出,那陛下便也能安心了……”
说着,莫汐茹不自觉地低下首来,在她脚下的阴影中曾有一滴泪坠下过,易之行双目微眯,愈发困惑却又愈发明晰地审查着眼前人。
“是啊,朕的确能安心了,毕竟伤害岚采女者的确该千刀万剐,朕只恨自己没法手刃她,如今她畏罪自杀也算是便宜她了。不过这奸人实在狡诈,竟还在临死前信誓旦旦地说过,她自己绝不是真凶,且还朕继续详查,依朕来瞧,这分明是她在蓄意转移诸人的视线,以为就此便能让朕相信她的清白了,这世上那有这么容易的事。”
易之行讥诮般地说着,看似像是在奚落绫罗的自杀之举,实则其余光早就在云桃与莫汐茹间周旋个不停了。只见这二人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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