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从前那般激昂了,那些经历之中纠葛的恨意早已随着时间消散。
此时,紧紧揽住天子身的芝岚骤时惊觉今夕的一切似乎太过顺遂了,为何易之行会这般顺从?为何他不曾推拒自己的柔情?他的温柔实在来得有些莫名,除非他当真是一个容易被感化的人,因此今时才能被自己的行径所牵引,要不然就是因为他对自己本身便有情,所以才……思绪及此,芝岚瞬即挥去了这抹念头,她毋宁相信易之行只是纯粹耽溺于诱惑,也绝不相信他是对自己这个仇人怀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不久后,易之行终还是妥协了,他并未去请太医,也并没有就此去行些男女事,他只是如他所诺一般,静默地伴在芝岚侧。二人躺于同一张榻上,身上盖着同一席被褥,天子将芝岚的被褥小心盖好,不让任何一丝风寒钻了进去。
他出乎意料的种种细腻举动屡屡叫芝岚蹙眉,莫名的困顿堆砌在芝岚心间,最终只是化作她眸底更深的郁结。
二人仰面躺着,芝岚在盘算待会儿的计划,而易之行的身躯却僵硬地愣在榻上,虽说与芝岚‘同床’不下两次了,然而在同一张被褥里却是头一回,关系的转化让他兴奋,更叫他紧张,他曾几度诘问自己今夜的言行是否过于矫情了些?然而几乎每一次皆是被‘宁愿从此以后丢弃掉过往的自己,也要固守这份矫情’的念头所击败,他已经不可控地深陷入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里了,或许曾几何时他便已然沉溺在其间,只不过当时的他还浑然不知那份隐约的悸动将会牵扯出日后更深沉的情意以及这份情意中所贮藏的美好。
忽而,易之行侧过首来,偏将自己本就羞赧的容颜对向芝岚,而本还在盘算着如何实施凶杀案的芝岚却因天子的这一举动冷汗直冒,心脏猛烈地在其胸间跳个不休。
“岚儿。”
此音一落,芝岚的鼻息骤停。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