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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好似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易之行傻愣着,火辣辣的痛感向他袭来,他的神思却彻底游移出身躯之外。
许是被芝岚这一记耳光打得瞬即清醒了吧,此时的易之行始终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举,哪怕芝岚坚忍着病体之痛从他的身下爬出时,他有不曾行出什么过激的举止了。
逃出束缚的芝岚取出一旁的瓷器来,预备防止接下来天子的种种怒行,然而猝不及防的是,易之行却在这之后同样爬起了身,不过她却并未向芝岚走来,反倒是独自一人向外头走去了,寂静的背影里似乎染带着某种落寞与无知,芝岚双目猛瞠,怀抱着瓷器的她眼睁睁地瞧着天子的背影渐渐消离于此处,直至外头的门轻轻闭合之际,芝岚的瞳孔亦还是激烈地颤抖在眼眶内,半分不曾休止。
天子疾步而去,殊不知自己的双颊却仍旧持续赧红着,冷风打在天子的脸上,他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双颊,实在滚烫。
无边的耻辱此时便这般行所无忌地蔓延在易之行的心间,他所感到羞耻的不再是芝岚当初所吐的谩骂,反倒是他适才自身的行径让他自己耿耿于怀了。如今细想起来,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简直惨不忍视,易之行不知自己究竟在作甚,为何要行下这些荒唐的举措,以至于日后回想起时屡屡能感受到当时的忸怩与窘态。
“劳什子!劳什子!朕简直是疯了!疯子!疯子!朕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
易之行痛恨般地谩骂起自己来,他的确悔于适才这些荒诞不经的举措,却也同时愧怍于在那之后还曾对芝岚道出些莫名其妙的侮辱之言,他分明知晓芝岚的生平,却也还是恶毒地有意辱没她,叫她彻底丧失了理性,然而羞辱并非天子的本意,叫芝岚怒不可遏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如今目的既已达成,易之行却分毫也提不上兴头来。
匆匆踏出数丈远之后,易之行这才发觉自己已然无路可走了,他无心回归于御书阁,而他自己的寝殿亦被芝岚所居,就此,他驻了足,一种莫名的无力感逐渐蔓延至全身。
“唉……”
几乎是发自肺腑的一声喟叹,易之行情不自禁地便陷入至哀戚的境地,至今为止,芝岚那张满淬着痛恨的双眸仍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不下,易之行愈发觉得自身的作为过于无耻了。
恰在此时,身侧忽地传来一声谙熟的嗓音,侧首望去,竟是莫汐茹。
但见莫汐茹的双瞳稍稍瞠大,不可思议的情绪漫游其脸庞之上,其中还冗杂着些仓皇与疑忌的成分。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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