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触了什么忌!”
言落,但见吴芷晴与竹萤二人当即花容失色,她们怕是怎的也不曾料到自己竟当真能于眼下这位良君的手下吃到罚则吧?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因为易之行瞧上去分明像是那等可以包容万物的真君子,殊不知他只是个浑然天成的一朝君王罢了,他同历来的君主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陛下……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此回当真知错了啊!臣妾的身子骨哪里禁得住二十大板!臣妾向来是娇惯生,娇惯养的啊!”
“既入了宫,你便是宫里头的人,朕的皇宫可从不养娇惯之人,燕祺,快些将她们拖出去,朕已乏了,需快些安寝才行。”
“是!”
“陛下!陛下!臣妾知错了啊!您怎能这般狠心待臣妾呢?臣妾可是您的宫妃啊……”
“皇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疾呼之音不绝于耳,直至燕祺将她们二人彻底拖出去后且将寝殿的门紧锁起来,她们的哀嚎才渐渐于天子耳畔消停了些。
不多时,板子击打肉身的声音传来,其音是那般真切与狠辣,以致于榻上人也能闻个清晰。
不知怎的,易之行忽地觉得心头畅快难当,兴许是总算能堂堂正正做回真实的自己了,哪怕片刻,却也足以叫伪装十数载的他称心快意。这等感觉是过往不曾有的,亦是易之行不敢有的,毕竟身位低下,母族平平,素来便也只能倚仗过人的演技来博得所谓的虚名而已。
“陛下,今日您可暴露两回了,当真已经无所忌了吗?就连我也在旁为您捏把汗啊。”
芝岚的嗓音忽而响起,然而这其中却不染带任何情绪,反倒叫人琢磨不透她此番话的真实意蕴。
“奸人,你又何必假惺惺的?你怕是恨不能瞧见朕快些倒台才好吧?”
易之行蓄意挑引眼前人的怒意,可惜,自打那场火势过后,芝岚判若两人,按照从前,她早些反唇相讥了,可今时的她却始终无言,似乎并不打算理会外头人的挑衅。
望其如此,天子难免郁结,但见他登时发出一声鄙夷音,旋即颇有些焦躁地朝外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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