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计,或者说这种畸形的繁华,都是围绕着盐商的消费而进行的。
现在盐政改革还没有完全决定废止淮南盐,但扬州的衰败已经露出了迹象。
从大顺放弃大运河之后,扬州这个运河与长江、北方与江南交汇的战略要冲地位,一下子没有了。
便是长江南边的货物,也更愿意在镇江周转,然后沿江而下去松江府。再由那里或是北上、或是南下。
这是现在肉眼可见的衰落,很多本地人是这能感受到的。
一些原本因为漕运和南北货物交汇而兴盛的商业、店铺等,现在也是萧条半死,或者关门大吉了。
然而在这种衰败之前,扬州又过于富庶。
文化昌盛,盐商投资书院等,使得这里又是一个文化中心。而文化中心是需要钱来支撑的,一旦钱没了,那么后遗症也就出现了。
比如,大量的读书人、生员数量。
其实,这人数,是远超没有运河枢纽和盐业中心这两个地位的扬州所能容纳的极限的。
很多生员的生活水平,确确实实因为运河被废而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不只是百万漕工,贸易路线一旦改变,所波及的、牵扯的人群是极大的。漕工只是直接受了影响,那那些在运河旁边开店铺的、开旅店的、开饭店的,难道不受影响吗?
按说,按照生员传统,要是真的不满的话,可以写卷堂文,诉说自己的意见。
卷堂者,散伙也,就大约是罢课的意思。
卷堂文就是我们为什么罢课、已经我们想要的要求是什么、我们对官员或者朝廷的做法感到不满。
然而,关于运河问题,他们又没法搞。
在扬州城里这么搞,能要求什么?控诉什么?
控诉废弃漕运?
这个控诉,是无力的,且大义不在他们那边的。
朝中大臣再怎么傻,也知道废弃运河的好处,而且这事是皇帝强令推行的,反对有什么用?
在扬州城要求不要废盐改垦?
可扬州城并不产盐,只是个物流中心而已。
刘钰搞的是釜底抽薪的毒计,直接垦荒,垦荒的土地又不是扬州百姓的,而是海边盐户的。
扬州纵然反对,也是没啥用。
要不然,纵做了卷堂文,反映给扬州府尹,扬州府尹能说啥?
能说:行,你们回去吧,这事儿我定了,明天就把松江府海港拆了,威海卫的海军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