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盈盈有错在先,她不该贸贸然就带着人进了华儿的院子,我下去之后一定会好好说教她——”
任凤华见他见风使舵,不由冷笑了一声,嘲讽道:“父亲不是说二妹眼下是五皇子府的侧妃,身份尊贵,轻易不能得罪吗,怎么眼下却要说教了?”
“你!”任善没想到她会在这等着自己,喉头一哽却无话可说。
任凤华却还有下文:“父亲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不敢在三皇子殿下面前开口,是了,您先前同我说过的,三皇子殿下体弱——”
“你给我住口!”话还没说完,就被任善气急败坏地打断,他觑了眼面色不改的秦宸霄,小声教训道,“一点规矩都没有,再胡说八道些什么!?”
任凤华轻轻笑了笑,任善的责骂对她而言,只是不痛不痒。
任善一抬头见她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心中登时火起,比起温柔解语的任盈盈而言,任凤华果然还是那个等不上台面嘴上没把门的野丫头!
可即便她已经无礼至此,秦宸霄却依旧没有任何发怒的征兆,任善在心底狐疑了许久,还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随意扯了个要去找老夫人议事的借口,急慌慌地告罪离开了。
他一口气出了院子,直到走到院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忘了拿任凤华问罪。
但是此时为时已晚,任善只得狠狠地叹了一声,愤然歇下了心思。
院里,任凤华看了一眼尚且端着架子的秦宸霄,淡声道:“殿下果然气势了得,原本是理亏的却生生成了欠债的。”
秦宸霄见她终于愿意和自己说话,面上神色终于有所和缓,愣了片刻才接话道:“任善他蹬着令堂为他铺的台阶上了康庄大道,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如此得来的滔天权势,不过浸了水的草芥,看着沉甸甸的,实则一到太阳底下自己就溃散了。”
“不错。”任凤华闻言深觉有理地点了点头,任善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这些聪明却终归没有用到正道上,因此只能让人鄙夷。
两人聊了两个来回,之前的芥蒂似乎自然而然地消解了。
任凤华并非无理取闹之人,知道逝者不可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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