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杨度又静静等了一会儿,见艾清依旧无甚表示,心中一横,更是压低声音说道:“项城兄时日无多,又恐负所托,心中焦急,怕是会有些非常之举。”
“知道了。”艾清回头看了杨度一眼,“聘卿(王士珍)晓得分寸。”
“谢门主!”杨度躬身行礼,便退了回去。
艾清又呆呆了看了一会儿蔡济民的诗,叹口气,低头见严复已经醉意十分,却仍在一杯一杯的喝,心中有些痛楚,转身过去,在严复对面坐下,“几道先生,你这般自苦,又是何必?”
严复不答,一杯饮尽,却又满上一杯,正要举杯饮尽,却被艾清一把按住:“吾师,这又何苦?!”
严复醉眼朦胧,恍然细看,见是艾清,愣了半响,不知为何,突然哇的大哭起来,犹如流浪多年的孩童忽然回到家中一般。
须知这严复在中华故国,士人中向与朱崇祯并称北严南朱,他虽只曾翻译西方名著八种,但便是这寥寥八部,已使天下共尊严复为师,无论满清还是党人,都以严复之言为自己理论之基。在座众人,凡识得汉字,莫不读过严译名著,如今见严复潦倒,如孩童般痛哭流涕,虽不知为何,却都面面相觑。
“六格格,我这一生的心血,都空费了!”大哭声中,严复向艾清诉道:“是我误了中华万民!”
“我以为那西洋诸族,便是进化前方,谁知彼族利己杀人,寡廉鲜耻。天下士子,因我之故,均以西制为尊,此是中华万世之害啊!”
“我这一生,只在误国,复有何面目见天下之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