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面容于月光下分外温和，此话一出，温和褪去，只剩下满身的防备。
赵灵枢微微垂了垂眸：“萧启铭的事，灵枢会自己动手，至于协助殿下一事，恕灵枢无能为力。”
九子夺嫡风险巨大，她此生只想复仇，保护身边人便足够了。一旦答应便陷进漩涡中心，她不想再卷入皇子纷争。
萧启晟早已料到了赵灵枢的回答，他轻轻扣了扣桌面，一张邪性的脸勾出抹冷冽的笑：“赵灵枢，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忘了楚兰溪的事？”
对上那双嗜血的眸子，灵枢的心头猛地一紧。
他威胁她！
两人目光对上僵持着。一个邪魅疏狂，一个危险防备。
良久，赵灵枢垂了垂眸子：“好。”
“既然这样，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了，以后多多关照。”男子满意地笑了笑，瞬间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潇洒模样，仿佛刚才冷厉嗜血的人不是他。
赵灵枢并不回应，只站起身离开桌面，几步走到床边，给男子留下了一个冷寂的背影。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萧启晟也不多留，深深看了一眼便翻窗离开。
女子转身看见窗前一闪而过的衣角，久立着，眼中晦涩不明。
已经没了睡觉的心思，赵灵枢醒了醒神往书房摸去。
或许和萧启晟合作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在对付萧启铭这件事上，她算是可以轻松一些。
女子拿着盏油灯，悄悄咪进书房，用手捂着那点光在书架上找兵书翻阅。寻到些合心意的便挑出来带回房中。
赵灵枢的房间一直亮到天明。
天边刚刚露了点白，赵灵枢便吹熄了灯出屋。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很有醒神的功效。
她看了一夜的兵书，也算是有所收获。
赵灵枢眨了眨有些沉的眼睛去偏房寻晴儿做早膳，屋外一棵彻夜未动的大树这时抖了抖枝干，落下几片叶来。
萧启晟步子刚踏出便被门外的箫四给止住了。
“殿下，赵小姐昨夜看了一夜的书。”
“哦？”萧启晟兴味十足地摸了摸下巴，“喜欢看书？那就将府中的书给她多搬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