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都是她娘在抱怨。
抱怨她的出身不好，抱怨她的身体不好，抱怨她自己不争气……
而她，既要伏低做小在家中掩人耳目，不要被程夫人注意，被她针对，又要想办法给她们母女维持生活，谋出路，小小年纪就过得比拉车的老牛还累，多少有些心力交瘁。
如果她娘也能像陆姨这样……
程素薇想到这里，便收敛了心思，微微摇了摇头，低头吃着东西。
每个人的生活环境和缘法都是不一样的，她娘虽然哪里哪里都不好，可好歹还是有一点是好的。
她娘生了她下来，还能够坚定的站在她这边，帮不上她，却也不会给她添麻烦。
她娘虽然自怨自艾，却不是个耳根子软，人说什么她信什么的性格，所以她虽然很疲惫的在谋求她们母女的出路，可是她的心还是满足的，还是有奔头的。
她也知道不少别的贵人家中她娘这样身份的姨娘的故事，那些人，为了能够讨得老爷的欢心，那是能把自家闺女给卖了的。
她娘千万般不好，至少在这一点上面是好的，她还是护着她的。
正想着，她的碗里又多了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