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堵车，一早五点多就起床了。
我将昨天熨烫好的衬衫、西裤让先生换上，他说“我身体不好，要换啥好衣裳，穿的神气活络，医生还以为我的身体并没有问题……”我真的很无语。这是哪跟哪呀?人家都羡慕他有个贤惠老婆，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验血单结果出来了，非常不好，尤其是肝功能不好。是手术所致?还是癌细胞转移将不可逆转?难道正如小叔说的“做了介入就完结了”?可是肿瘤日渐长大，不做行吗?难道眼瞅着他走向末路?
当初为了避开介入治疗，我们卖房去了重离子医院，就是不想他太痛苦。才一年的功夫，花几十万缩小的肿瘤重新长大，而且有蔓延的趋势。谁能料到，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初始阶段。
C主任看了验血单，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先保肝吧，否则啥手术都无法进行……”问起是否可以做“氩氦刀冷冻消融术”，C主任遗憾的说中山医院没有，只有热消融。C主任意欲先住院保肝，先生却说要去龙华医院看中医保肝，我在旁边急得暗示他答应下来，他没反应。“好吧，那什么时候转氨酶下降了再来做手术”，C主任没有反对先生的选择，只是叮嘱了一下。少顷，他又加了一句“即使超过一百也可以来”……
自从看了徐克成的书《与瘤共存》，先生执意要去广州做“氩氦刀冷冻消融术”，一来复大是民营医院，且疫情期间远离上海多有不便。二来如果是先进有效的项目，上海是国际大都市不会没有，所以我反对去广州。
一圈问下来，上海的公立医院还真找不到专业做肿瘤“氩氦刀冷冻消融术”的。难道是成功率不高或是其他原因?C主任也没多说，只说了一句，这很复杂。
我很担心，先生的肝再经不起折腾了。去年刚确诊时，我们曾将介入治疗作为首选，看到同室病友不好的状态，我再三请求主任别当我是病人家属，用朋友的身份告诉我，介入做了会怎样?一句“介入治疗是好，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让我们犹豫了。
确实是这样，手术后，先生的状态一落千丈。但是，不做，可能境况更差。
治愈，那是一种奢望。延长生命才是当下所要努力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