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看着就挪不开眼。
应无臣的眼睛很好看，君辞初见时就察觉，只是那时他的目光淡漠疏离，像无边无际的海，清寂森寒。如今这清寂的双眼有了温度，还逐渐炙热，只是被他这么认真而又赞赏地看着，君辞就莫名觉得他的视线烫人。
“夜深了，应家阿兄早些归吧。”
她也想睡觉了。
低低一阵笑从胸前爆发，应无臣心情愉悦，也没有赖着，大大方方如她所愿站起身，拎走了空瓷盅，提步往外：“明晚再来为阿辞送汤羹。”
话音随着他翩然远去的背影而消失在落下的帐子背后。
君辞轻哼一声，迅速洗漱躺下，一夜无梦，丝毫不受干扰，好眠至天亮。
她寻了空地练拳，庞巍是最先过来，看到她的拳法眸光闪烁，下意识想要试一试，却根本跟不上君辞的速度，看了片刻，招式看着简易，拆开他每一招都会。
组合去极其精妙，不得其法，无人指点，甚至不知道两招看似无法连起来的招式是如何组合，更别谈练下去，难怪她这么堂而皇之在众目睽睽之下练。
各军送来了朝食，朝食之后，各军可以互相切磋，也可以由着将领排布接下来的比拼，一直到陛下朝会结束之后，带着文武大臣过来，才开始了第二日的武比。
昨天风头都被中护军抢光了，三军心中都不得劲儿，包括中领军在内，倒也不至于如秦啸他们担忧的那样，会使阴招。
不过心里有志一同想着要在今日拳脚相向的时候好好给中护军的人一次教训。
第一轮就是拳法，君辞派了势力最强的杨泽上场，运气好，没有抽中对手是中领军的人，或许还能胜上半场。
显然运气没有站在君辞这一边，第一轮第一场杨泽抽签抽到了中领军的一位幢主。
两人身高差不多，都较为清瘦，杨泽已经是他们军中的佼佼者，但中领军的幢主绝非酒囊饭袋，君辞在下方看得分明，对方掌风有劲，拳法有序，出招有速。
不仅武艺不俗，甚至经验丰厚，应变能力极佳。
不过三个回合，杨泽便已经中了一掌两拳。
有被打中一拳，杨泽迅速后退才稳住身体，他察觉到了对方收了力，若没有昨夜君辞的提点，他只怕会将之视作善意。
但此刻看着阳光下，对方看似和善笑着露出的洁白牙齿，怎么看都有些满目可憎。
他不是善意留手，是要把他留在将台上多逗弄一会儿，也让他多受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