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道：“真的？”
“真的。”苏阳拍着胸脯肯定道，抬头露出一张跟苏楠五分相似的稚嫩面孔。
看着苏楠白晃晃的大长腿，他不由皱眉道：“姐，你怎么又不穿裤子，在家也就算了，但这天台人来人往的，万一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苏楠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这不是穿着短裤呢吗？没想到这弟弟年纪轻轻的居然是个睁着眼说瞎话的老古板？
但转念一想，这里可不是观念开放的未来世界，而是思想保守的七十年代。
好像女生在外面露胳膊露腿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不知廉耻的，苏阳这是为她好。
“哎呀，知道了，等我回家换个衣服咱就出门，快点，万一那些人提前走了怎么办？”苏楠摆摆手，越过苏阳就火急火燎下楼往家里奔去。
“姐，你等等我啊。”小少年无奈大喊一声，自然是没得到回应，于是他认命般开始熟练的收拾起苏楠落在天台的小玩意儿。
镜子，报纸，红豆糕，花生，瓷缸……
*
半个小时后，苏楠跟着苏阳穿过三条街道，又拐进七八个小巷，总算停了下来。
苏楠气喘吁吁，想扶着墙休息片刻，但目光落在那斑驳发黑的墙面，就瞬间改变了主意，一把拽住身旁苏阳的手臂，借着力道放松了一会儿。
“姐，就是那儿。”苏阳满眼好奇的望着前方昏暗的小巷，整个人都显得跃跃欲试。
毕竟他是头一次来这，以前只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家中父母会时不时从这里买些供销社难买的粮食和稀奇物件，但从不带他们来。
所以当苏楠提出要偷偷来这买些东西，让他帮忙盯梢时，他忐忑不安又期待激动。
可隐隐约约又觉着姐姐这两天有些奇怪，每天不是躺在阳台发呆，就是做些以往从不会做的事情。
比如以前不爱搭理他嫌弃他幼稚，最近却对他亲近温柔。
再比如这次她主动要来黑市，要知道以前苏楠是最看不上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的，而且还嫌弃这脏乱破。
难不成是因为临近要下乡的时间了，所以变稳重了？
不管怎么样，苏阳都更喜欢现在的苏楠。
要不是他没达到下乡的年龄，他都想代替姐姐去当知青了。
“臭小子发什么呆呢？”苏楠一巴掌打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没好气的怒吼道。
她都叫他几声了，还没个反应，莫不是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