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她寿辰,府里摆了三天流水席。
宝玉送了一尊白玉小狮子,底下人替他备的,雕得玲珑,满堂宾客都夸,说这哥儿孝顺。她笑得合不拢嘴,搂着宝玉连声说好。
贾琮不知道从哪里扛回来一块霸下碑,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泥水顺着碑角往下滴答,在青石板上拖出一串泥印子。
她当时脸都绿了,当着一屋子宾客的面骂了他半炷香,然后让人把他撵出去。
后来官府找上门来,说荣国府盗掘官碑,坏了镇水之物,一通训斥,又赔了不少银子,才把霸下碑原样送回去,这事才算完。
如今想起来,他哪懂什么镇水不镇水。只听他爹说过一句“乌龟长命”,便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跑去江底挖出来,一路扛到自己跟前来的。
想到这,贾母觉得胸口闷的难受。
她记得宝玉的生辰是四月二十六,每年都要大肆操办。
迎春是二月十二,探春是三月初三,惜春是正月里,虽然没像宝玉一样操办,但她也会让鸳鸯备一份礼送过去,衣裳料子、首饰头面,样样都挑得仔细。
环哥儿的生辰是三月初九,她虽然不上心,但也会让人送份礼过去,不至于落人口实。
兰哥儿是腊月初七,她疼这个嫡重孙,年年给的礼都厚。
琮哥儿呢?
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贾母艰难的开口:“鸳鸯,每年琮哥儿的生辰,送的是什么?”
鸳鸯一愣,不明白老太太怎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回老太太,没送过。”
“没有?”贾母茫然道,“怎么会没有?我就算没吩咐,也该……”
鸳鸯摇了摇头:“各房的生辰都有记册,唯独琮三爷那一页是空的。”
贾母怔了良久,嘴里呢喃:“空的吗……”
鸳鸯不敢接话。
贾母缓缓抬眼看向还被小厮按着的贾宝玉。
她把他当祥瑞金孙宠了十几年,捧了十几年,捧得比谁都高,捧得连祖宗牌位前都敢替他夸口。
可如今却验出这祥瑞金孙是个来路不明、根底不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
“先关起来。”贾母像是被掏空了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去信问清楚,等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再打死这个野种。”
几个小厮把贾宝玉从地上拖起来,架着往外走。
贾宝玉脸上全是血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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