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用生锈的油桶改造成灶台,费劲地生火烧水。
两个担架兵抬着人从堑壕深处拐出来,担架上的年轻人小腿缠着厚厚的纱布,血水正顺着粗麻布渗下来。
营里的老军士长哈希姆正靠在防空洞口抽烟,见状把烟头掐在掌心,快步上去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下来:
“是法利赫?二连的小裁缝?”
“机枪跳弹咬了口子,骨头裂了。”
担架兵喘着粗气答了一句,不敢停下,踩着烂泥小跑着往后方野战所送。
哈希姆叹了口气,回头冲营长摇摇头:
“这孩子上周才从巴士拉补过来,家里开布铺的,这才几天啊。”
萨米尔没接话。
他知道哈希姆在想什么,老军士长的大儿子也在南线服役,每次看见新兵蛋子挂彩,哈希姆总会想起来自己的孩子。
营里空出来的铺位每天都有,补上来的面孔越来越年轻,枪支和防弹衣却越来越旧。
有的兵分到的步枪机匣上甚至还刻着二十年前的旧编号。
“六个星期了,营长。”
哈希姆走过来,把掐灭的烟头小心塞进上衣口袋,声音低沉,
“昨天团里说运上去一批波兰产的钢盔,分到咱们营头上的就十二顶,连炊事班都分不够。”
“知足吧,哈希姆。”
萨米尔拍了拍军士长满是老茧的肩膀,嘴里挤出点苦笑,
“好歹波兰人给的头盔没有破洞。要是换成后方仓库里翻出来的那批英国老古董,戴在头上跟顶着个炒菜锅没什么两样。”
纳比勒在旁边叹气:
“要是后方能送点管用的重家伙什来,咱们也不至于被那挺重机枪压在这儿动弹不得。
三天前团部说马吉德准将那边特批了一批物资,直接由后勤司令部的车队送,说到今天早上能到。
这都快中午了,连个轮子印都没见着。”
“准将的事情多,阿巴丹外围几万人,又不是只有咱们第二营。”
萨米尔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往后方那条颠簸的简易土路望。
就在这时,后方哨位传来几声高亢的喇叭声。
紧接着是重型柴油机沉闷而吃力的轰鸣声。
两辆涂着黄褐色迷彩的六轮卡车正冒着黑烟,在泥泞的路面上缓慢颠簸着驶向防线后方的开阔地。
车轮陷在深泥里,卷起半人高的泥点,驾驶室的车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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