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进行到第三个小时,走廊里等候的人翻了一倍多。
几个领导先后赶到,被警卫员搀扶着坐在临时搬来的木椅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最先坐不住的是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瘦高个,起身几步走到陆执安面前。
“小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老赵他能不能撑过来?”
陆执安站直身子,沉声回了一句。
“首长放心,里面主刀的大夫我信得过,她能行。”
瘦高个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没再追问,转身坐回了椅子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手术室里面,沈明珠的世界已经缩小到了方寸之间。
她的全部神识都集中在指尖的手术刀上,弹片周围的粘连组织已经被剥离了大半,剩下最棘手的一块,紧紧贴着一束极细的神经纤维,那束神经直接连通视觉中枢。
“蚊式镊。”
护士把最细的镊子递到她掌心,沈明珠左手持镊,轻轻撑开那束神经纤维和弹片之间不到半毫米的缝隙,刀锋顺着弹片边缘滑过去,一点点挑断那些长在皮肉里的粘连。
每一刀下去她都要停顿一下,神识在识海里将脑内错综复杂的脉络放大,确认没伤到任何一根血管才敢继续下刀。
年轻军医举着吸引器在旁边吸渗出来的组织液,手已经酸得快要举不住了,但他硬是咬着牙不敢挪动半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手里这根管子哪怕偏一偏,都可能干扰到主刀大夫那双正在创造奇迹的手。
“最后一根粘连,别动。”
沈明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刀尖在弹片底部最后那根粘连上划过,细微的断裂声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那块埋在脑子里整整五年的金属破片终于彻底松动了。
“大号弯头镊。”
器械护士赶紧把镊子拍进她掌心。
沈明珠握着镊子探入创腔底部,手腕轻轻往上一抬,当当地将那枚生锈的弹片夹了出来,反手扔进旁边的弯盘里。
金属砸在搪瓷盘底,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头都陡然一松。
年轻军医一个没绷住,鼻子一酸,眼眶当场就红了,连带着拿吸引器的手都在发软。
沈明珠根本没给他发愣的时间,扔下镊子便从腰间针囊里拔出两根金针,弯腰在弹片留下的创腔周围连扎四针。
金针刺入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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