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天在船上穿了一回,只觉得料子舒服,样式新鲜,赵承安说让她帮着宣传,她也就是顺口一提,没太当回事。
可这才两天功夫,满秦淮河的姑娘都穿上了,连带着生意都比平时好了几分。
她心里微微有些意外,又有些说不清的得意。
可那得意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被另一种更复杂的念头盖了过去。
她低下头,借着灯笼的光看了看自己的腿。裙摆底下,那双黑色的丝袜是她今天刚换上的,料子贴着皮肤,凉丝丝的,线条顺得很。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袜口,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赵承安。
那天晚上他坐在这间屋子里,端着茶盏,说起品牌代言人时那副认真又随意的模样;她替他按摩时,他趴在榻上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真得劲,还有他临走时头也不回的背影。
她忽然想要是自己也多穿几件黑丝,多换几种样式,是不是就能让他多看自己两眼?
是不是就能让他再来一趟这艘船,再坐在这间屋子里,跟她说说话,甚至再给她写一首诗?
她想着想着,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连忙把裙摆放下,拢了拢衣襟。
......
赵府。
赵家这些天的气氛一直低沉得很。自从赵承泽在中秋文会上丢了脸、赵敬堂被罚闭门思过,再加上柳东被监察院抓进黑狱又捞出来、赵家为此掏了一万两罚金,前前后后折腾下来,整座赵府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压着嗓子,生怕哪句话不对付就撞到主子的火头上。
赵承泽躲在自己的小院里,柳氏天天往柳东住的厢房跑,连后院的花都没心思打理了。
柳东在赵家养了好些日子了。
他从黑狱里被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灰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身上有伤,精神上的那股劲也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大半。
他躺在厢房的床上,每天除了喝药就是发呆,偶尔闭着眼假寐,脸色阴沉得吓人。
柳氏天天亲自给他端饭送药,换药的时候也守在旁边,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天她端着药碗进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勺一勺地喂他喝。
柳东喝了两口,忽然伸手抓住了柳氏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手里的药碗差点洒出来。
“姐,”柳东的声音嘶哑,眼睛里泛着红丝,“这次我可是被人家欺负惨了。那个赵承安,他把我弄进黑狱,让我受了那么大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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