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层阴沉的冷意。他盯着赵承安,语气沉了下来:“赵承安,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为父已经放低身段,亲自来请你回去,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好歹。”
“给我台阶下?”
赵承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往前迈了一步,盯着赵敬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赵大人,你是不是忘了那天夜里的事了?你让家仆把我架起来丢出去,像扔一条野狗一样,你当着全府上下几十号人的面说从此以后我赵承安不再是赵家的人,是死是活与你再无干系!”
“你听信柳氏的一面之词,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把我赶出家门。我娘留下的嫁妆,你霸着不放。赵大人,你哪来的脸说误会?你哪来的脸说不识好歹?你哪来的脸站在我面前,管我叫儿子?”
他一句接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把一把的刀子往赵敬堂脸上扔。
赵敬堂的脸色从阴沉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他被自己的儿子当着无忧楼门口、当着朱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的面,扒了皮,剖了心,把那些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的算计和虚伪,一件一件翻出来晾在光天化日底下。
赵敬堂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抄起门口货架上的一只酒坛,高高举过头顶,就要朝地上砸去。
赵承安站在原地看着他,连躲都没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语气轻飘飘地飘过来:“你手里那一坛,五百两。赵家为了把柳东从监察院黑狱里捞出来,怕是也大出血了吧?赵大人还有银子砸我的铺子?看样子户部侍郎的俸禄确实不少。”
赵敬堂的手悬在半空,举着那只酒坛,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盯着赵承安那张带着笑的脸,胸口堵得快要炸开,可那只手到底还是慢慢放了下来,把酒坛重重地搁回了货架上。
他一甩衣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街口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偏过头,丢下一句狠话:“赵承安,为父已经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以后就别怪为父不讲情面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步子又急又重,像是要把满肚子的火气都踩进地砖里去。
赵承安站在无忧楼门口,看着赵敬堂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沉默了几息,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转身推开门板,走回铺子里,朝正趴在柜台上竖着耳朵听的叶倾城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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