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嘴里念着:“铺东铺西,福寿齐眉,铺南铺北,百年和睦。”听得在场人都带上了几分喜气。
待铺完,杨玉钿示意几个丫鬟将首饰与器具尽数摆出来,总不能自个掏了钱,却没被人瞧见。
礼仪嬷嬷轻咳一声,提醒道:“只需挑一对金镯、一把银壶和两只宝瓶,放在妆台上就可以了。”
杨玉钿转头看向嬷嬷,有些不解。嬷嬷轻声道:“《书仪》有载,衣服袜履之类不必尽陈,世俗尽陈是婢妾小人之态。”
一句话说出口,差点没把杨玉钿气个半死。
铺到床榻时,婶母从食盒里取出一个红漆小盘,盛着枣、栗、花生、桂圆,一把一把撒在锦衾之上,口里念:“一把栗子一把枣,小的跟着大的跑。”屋中人尽数笑了起来,喜气更盛。
铺房将毕,孙家三夫人端了一盏茶进来,递到杨玉钿手上,笑道:“亲家歇歇,不知今日要留哪位看守新房?”
“不歇了,明日悦儿便要出嫁,我心中实在舍不得,能与她多待一刻,都不想错过。”杨玉钿慈母样十足,仿佛童悦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母女牵挂,就是如此。”三夫人笑着拍了拍杨玉钿的手。
杨玉钿转身吩咐胜娘:“今日你留在这里看守新房,夜里要警醒些。”便带着婶娘告辞。
第二日一早,孙府正门前。
“婚期既定,明星煌煌,佳期已至,比翼鸳鸯,鸾凤齐鸣,日月呈祥,紫宿临门,琴瑟高扬。恭送孙府公子孙元忠,三书齐,六礼备,告祖奉命,携雁出府,亲迎新妇!”赞礼官高声唱道。
只见孙元忠身着绯红喜服,于阶前再整衣冠,向祖祠方向拜了三拜。
身后执事捧红漆托盘,盘中雁以红绳系足,两侧侍女持灯引路,迎亲的仪仗极为气派,缓缓向童家而去。
行至童家门外,礼乐声暂歇,赞礼官上前叩门,朗声道:“客来须礼,宾来须迎,报道姑嫂,前来相看。”
童家大门一开,好几个年轻男子瞬间出来,站成一排。孙元忠一看,立刻想起了当年第一次登童家门时,那一番番的考验。
他立刻满脸笑道:“见过各位兄长、弟弟,我今奉父母之命,行奠雁之礼,前来亲迎新妇,烦请代为通报。”
童汝昀朗声道:“新贵人莫急,我家小妹梳妆未毕,需得新贵人作催妆诗一首,合了我们心意,方肯开门!”
“萝蔓新欢可重誇,葭莩旧契转增华。闺门素守先生训,牢卺来归德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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