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往哪里放，一会儿插兜里，一会儿又掏出来，一会儿又去搓自己的后脖颈子，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哥……”杜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
杜山没有应他。
他只是在想，想自己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什么“无精症”、什么“就睡一次”、什么“做牛做马”——现在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是他自己把老婆推出去的，虽然不是推给吕梁，但有什么区别？
他求着自己老婆给弟弟搞，结果现在老婆把门一关，里面的人不是他，也不是他弟弟，而是一个他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的男人。
屋里，刘翠娥把门闩插好，转过身来，背靠着门板，看着吕梁。
烛火跳了跳，映在她脸上，把她红肿的眼眶和脸颊上的泪痕都照得一清二楚。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想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
“让你看笑话了。”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苦笑，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但没扯成功，那个弧度半途就塌了下去，“我是真没想到，我自己的男人，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吕梁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就五个字。
刘翠娥只感觉自己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涌上来。
她使劲忍住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吕梁的眼睛，脸上的苦笑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表情——有决绝，有渴望，有压抑了太久终于要释放的痛快。
“我早就看清他们兄弟俩是什么嘴脸了，一个窝囊废，一个畜生，披着人皮的畜生。”她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刘翠娥不义。”
她顿了顿，脸忽然红了。
那红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又从脖子蔓延到锁骨，像是有人在她皮肤上泼了一盆淡粉色的水彩，一点一点洇开来。
“上次……你和灵秀在这里办事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目光飘到了一旁不敢看他，“我看到了。从头到尾，全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