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就在邱莹莹对面,隔着不到三十步的距离。摊前挂着一条刺眼的横幅——“邱氏绣庄重金招聘,工钱翻倍,名额不限”。横幅上的字又粗又黑,像是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人眼睛里。十几个穿着邱家护院短褐的壮妇在摊前来回走动,腰间别着短棍,时不时拿眼横一横邱莹莹那边,用意再明显不过——谁敢去那边报名,就是跟邱家二房过不去。
来赶集的绣娘们夹在两个摊子中间,面面相觑,交头接耳。有几个原本兴冲冲朝邱莹莹这边走过来的绣娘,远远看见对面摊子上那十几个壮妇和那条刺眼的横幅,又缩了回去,假装在看旁边卖丝线的货摊。场面一度有些僵持,两边的摊子都冷冷清清,谁也不肯先迈出第一步。
邱莹莹没有慌。她让王三娘把摊子后面的空地支起来,摆上绣架、绢底和各色丝线,然后自己往绣架前一坐,开始绣一幅新作品。
阳光从小广场上空的布篷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手中的绢面上。她绣的是一幅《凤穿牡丹》——顾家绣谱上失传的穿云纹被她复原之后,如今成了她独一无二的招牌针法。凤凰的尾羽用穿云纹层层叠加,每一层色彩都从深红过渡到金橙再过渡到淡黄,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随着观看角度的变化呈现出不同的光晕。牡丹的花瓣用隐云纹处理,正面看是普通的粉白色,但从侧面逆光看去,花心深处会浮现出一层若隐若现的暗纹——那是她用极细的金线藏在花瓣纹理里绣出的“邱”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绣娘们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套针法的门道——这不是普通的绣花,是顾家失传的绝技,是邱凌云当年名动云州的招牌针法,如今在她女儿手里活了过来。有人小声议论说赏春宴上那把扇子也是这种针法,有人在比画凤凰尾羽的层次数,还有人挤到绣架侧面去看牡丹花心那个若隐若现的“邱”字。
最先站出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高瘦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头巾包得严严实实。她挤过人群走到邱莹莹的摊子前,声音不大但很稳:“邱大小姐,我叫刘巧娥,在城里做了十五年绣娘,花鸟和山水都能绣,以前在邱家老绣坊做过三年。三年前被二房寻了个理由扣了半年工钱,一直想找个不克扣工钱的东家。”
邱莹莹记得这个名字——王三娘的账本上排第一个的就是刘绣娘,全城公认的花鸟第一,人品靠得住。她站起来朝刘巧娥拱了拱手:“刘姨请坐。工钱按件计酬,花样由绣娘自己定,材料铺子里出,出货检验合格当场结账。我这里不收押金,不签终身契,按月签合作协议,不合适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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