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问那些牵挂里有没有她的位置,但她知道,如果他能把这些心事说出来而不是压在心底,也许比任何心法口诀都管用。
“那就别止水。”她说,“止不了水就别止。你又不是和尚,要什么心如止水。你只要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就行。”
沈砚转过头看着她,月光落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喝参汤。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端着碗的手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握住什么。
“等虚弱期过了,”沈砚放下碗,站起身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廊下一直铺到井边,“我教你一套剑法。是玉佩里一位用剑的先祖留下的入门剑法,只有九式,简单但实用。比你上次用扫帚抡刀疤脸的效率高一点,招式不多,但都是防身的杀招。”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记得我上次用扫帚抽人的样子?”
“记得。”沈砚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轻到邱莹莹差点以为是柳叶在沙沙作响,“很凶。”
邱莹莹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出去很远,惊起了柳树上一只夜宿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向月光深处。她站起来,把空碗收进厨房,又把小火炉上的参汤加了一瓢水继续煨着——明天早上沈砚醒来还得喝。路过菜地的时候,她弯腰摸了摸赤焰椒的叶片,那叶片在月光下油绿油绿的,肥厚而富有弹性,比之前又长大了一圈。土豆的茎叶茂盛得盖住了整个土面,底下不知已经结了多少块茎,只等挖开泥土的那一刻。
“明天我要去顾府道谢,顺便跟顾老夫人商量一下后续的合作。顾清宁上次说想定一批绣品送京城,具体的数量和要求要详谈。然后再去云裳阁签正式的供货契约——孙掌柜说了,只要我肯去,条件随我开。”她走回廊下,在沈砚身边坐下,掰着手指算接下来要做的事,“萧铁柱那边要送些补品过去,虽然柳大人保护了他,但他的伤势不轻,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舅舅和小荷那边也得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刀疤脸被我得罪狠了,不敢动我,可能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还有钱四——她收了我的名帖,但我不敢确定她会不会真的去找孙掌柜。要是她今晚连夜跑了,以后找人就更难了。”
沈砚没有回应。邱莹莹转头一看,他已经靠在廊柱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那双幽深的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额头还残留着刚才冲关时渗出的薄汗。月白色长衫的袖口被他方才扯下来给萧铁柱包扎了,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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