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弥彰的动作反而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只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某种钝器反复碾压过,愈合之后也没有恢复原状。
“钱姨。”邱莹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好久不见。听说你在二姨母府上做事?我母亲生前常提起你,说你办事得力,是她最信得过的人之一。怎么,我母亲走后,你就换了东家?”
钱四的笑容僵硬得像糊了一层浆糊,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大小姐说笑了,小的就是个打杂的,承蒙二家主收留,混口饭吃……大小姐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二姨母办赏春宴,我怎么能不来?”邱莹莹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把被丝绒包裹的匕首,软中带硬,“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我母亲虽然不在了,但我这个做侄女的,总该来给长辈敬杯酒。”
“是是是……大小姐请……”钱四侧身让开,低垂着脑袋,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和邱莹莹对视。她让路的动作太快太急,钥匙串撞在栏杆上,叮叮当当地响了好一阵。
邱莹莹从她身边走过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酒味——是用来治旧伤的药酒。她脚步不停,但眼角的余光瞥见钱四那只畸形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但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钱四怕她,这个态度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一个退职的老捕快,混到邱兰芝府上讨饭吃,见到故主之女的第一反应是吓得发抖——说明她心里有愧,而愧疚意味着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二楼雅间的雕花木门前,邱莹莹站定,身后的沈砚与她错开半步,手垂在身侧,指尖离刀柄永远保持在那恰好的一寸距离。她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上次来踹院门的刀疤脸。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腰间系着深蓝色布带,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更加狰狞。看到邱莹莹的第一秒,她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不可思议,然后变成了几乎无法遏制的怒意——她显然还记得那个被扫帚抽脸的时刻,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你——”刀疤脸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门口的人能听见,“谁让你来的?你有请帖吗?没有就滚——”
“放肆。”
邱莹莹的声音不高,但这两个字像一把冷刃从丝绒鞘中抽出,让整个雅间瞬间安静下来。
雅间里的宾客纷纷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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