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耳朵尖又红了,这个身体的生理反应比她的意志诚实得多,每次提到沈砚就自动升温,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门。
院子里的晨光正好,洒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沈砚站在老柳树下,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新长衫——是邱莹莹前几天从布庄回来时顺手买的,她自己的新衣裳舍不得买,给沈砚买倒是眼都不眨一下。靛蓝色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如玉,袖口的银灰色镶边在晨风里微微飘动,头发用一根同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邱莹莹身上,然后顿住了。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小满根本没注意到。但邱莹莹注意到了——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喉结微微滚了滚,然后迅速垂下眼睫,把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藏在了阴影里。
“走。”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邱莹莹走过去,他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左侧,那个他在黑风岭回程时换的位置,可以挡住从旁边冲出来的人。她注意到他今天的站姿比平时更直,肩背绷得像一张弓,靛蓝色的衣袍被晨风吹起一角,露出腰间束得整整齐齐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是新的,乌木打的,和之前送她的那把云纹匕首的鞘是同一种材质。
“你腰上挂的什么?”她问。
“匕首。”
“我知道是匕首。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又打了一把?”
“昨天。铁匠铺新到了一块料子,和上次给你打的那把是同一块云纹钢。剩的料刚好够打一把短刀。”沈砚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打刀这件事和买菜做饭一样稀松平常。
邱莹莹看着那把短刀,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上次他拿她的买药钱打了一把匕首,这次的短刀又是哪来的钱?她还没问出口,沈砚已经提前回答了:“帮李婶家补屋顶挣的。她家屋顶漏了一个冬天的雨,我上去换了三根椽子和几十片瓦。她给了五钱银子,付铁匠的工钱刚好。”
“……你还会修屋顶?”
“书上——”
“行了不用说了,书上看的。”邱莹莹打断他,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这个人嘴上说是“书上看的”,但那双修长白净的手上多了几道新伤——左手虎口有一道还没结痂的划痕,大概是被瓦片割的;右手食指指腹有一片青紫,大概是被锤子砸的。补屋顶不是什么轻松活,柳树巷的老房子屋顶坡度陡,瓦片又沉,他一个健康值才三十五的病秧子爬上去换椽子,万一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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