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邱凌云女儿的扇子上。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邱兰芝的目光越过邱莹莹的肩膀,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沈砚。那个瘦高清俊的少年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幽深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不是打量,是注视。像是猎人注视着猎物的破绽,耐心而专注。邱兰芝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但她在这个少年身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个人像是一潭死水,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可死水底下往往藏着暗流。
“这位是?”她顺势转移了话题,用下巴朝沈砚的方向点了点。
“我的夫君,沈砚。”邱莹莹侧身半步,让沈砚进入所有人的视线,“沈家以前也在城东,二姨母应该认得。”
沈砚这个名字一出来,雅间里又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沈家被抄的事在云州城闹得沸沸扬扬,沈家小儿子逃出来投奔邱家大房的事也不是秘密,但亲眼见到真人是另一回事。有几个宾客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沈家是被官府抄的,罪名是卷入盐铁私运案,而邱兰芝今天庆祝的恰恰是拿到了盐铁司的供货权。沈砚和邱兰芝,一个是盐铁案的受害者,一个是盐铁案的受益者,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房间里,气氛实在太过微妙。
沈砚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直起身后目光与邱兰芝对上,表情依然清淡如水,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整个雅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久闻邱二家主大名。家母在时常提起邱家两位当家,说长姐如松,次妹如藤,各有所长。今日得见,确实名副其实。”
这话乍一听是恭维,但仔细一品——“如藤”是什么?藤蔓攀附他物而生,没有自己的根基,靠的是依附和缠绕。这是在说邱兰芝不过是一个依附于姐姐的藤蔓,靠着缠绕邱凌云的大树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邱兰芝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可以不理会邱莹莹的含沙射影,可以不把一把扇子放在心上,但她不能容忍一个被抄了家的落魄少爷在她的宴会上当众讽刺她。她把酒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方才那种虚伪的慈爱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但就在她准备开口反击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大厅门口高声通报:“顾老夫人到——!”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更加响亮,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柳如风,云州巡检司副巡检到——!”
两个名字像两块巨石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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