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莹莹的夫君。”
邱莹莹的脸埋在热布巾里,没有回答。她假装在认真洗脸,把脸埋了很久很久。
等她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水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睡、睡觉了!明天还要去顾府绣屏风呢!”她站起来,把布巾往盆里一扔,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走,脚步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
走到房门口,她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了一句:“沈砚,你放心,我不会跟人和离的。”
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沈砚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铜盆里的水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不是往常那种一闪而过的微澜,而是真真切切的、漾开的笑,只是被夜色和月影遮掩着,无人得见。
他弯下腰,端起铜盆,把水温在了灶台的余火上,免得明天早上她洗脸要用的时候水凉。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立刻睡下。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掌心的玉佩缓缓浮现,幽暗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玉佩的纹路比前几日更加清晰了,那些古老的刻痕里流淌着某种暗沉的光泽,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血脉正在被重新激活。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玉佩深处。在那里,无数破碎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掠过——刀光、血影、燃烧的宅邸、跪地求饶的面孔、以及一个模糊而遥远的战场,尸横遍野,残阳如血。
他认得这些画面。它们是这片玉佩历届主人的记忆残片,跨越了不知多少代,被封印在这枚小小的玉玦里。每一任主人在临终前都会将毕生所学和对武道的感悟灌入其中,传给下一任继承者。而现在,它选中了他。
沈砚的额角渗出了汗珠,青筋在太阳穴上微微跳动,但他没有停下。他在无数记忆的洪流中逆流而上,像一条逆流回游的鱼,穿过刀光剑影的战场,穿过阴暗潮湿的地牢,穿过烈焰熊熊的废墟,终于找到了他今晚要找的东西。
那是上一任玉佩主人的记忆——一个在巷战中被人偷袭致死的暗卫,她的记忆里详细记录了如何在狭小空间内布设绊索和陷阱。从最基础的绳结打法到最复杂的连环机关,从如何选择支撑点到如何计算触发力度,所有的细节都像刀刻一样印在她的灵魂里,现在又通过玉佩传到了沈砚的脑海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有一丝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幽深。
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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