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蜜饯梅津,壶里烧了温水,温水把蜜糖冲开。
黏腻棕黄的糖水,被波浪推开,成了一重又一重的层峦。
鹊娘递给袖儿:“先喝水。”
袖儿咕噜噜仰头喝光,品评:“好喝!”
她没资格尝府里白案师傅的手艺,但她尝过鹊娘的手艺,平平常常的东西到鹊娘手上,被折腾一下,就会变得又好吃又新异。
喝了梅子汁儿,袖儿说起新情报:“...琥珀珍珠收了那焦二的胭脂,躲在排屋试色,就没去当差,各被笞了十下手腕,说是手腕被打得乌青乌青的,不让休养,明天就拉到牙行卖掉;”
“焦二那老匹夫被打了五十下嘴巴子,门牙掉了两颗,嘴里头成了一团烂肉,据说要被送到老家看祠堂,他家都是家生子,家里那个还在府里做活计,儿子姑娘也打发回金陵;”
“我们厨房做蜜汁鸭子的师傅、和焦二串供的伙计,一家都被抄了身,今儿就赶出府去。”
很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两个月后,就报在她身上了。
鹊娘浑身打了个寒颤。
袖儿问:“冷啊?”
鹊娘答:“是有点冷。”
没关系没关系,被沉塘的时候,一定更冷呢。
接换...迫在眉睫。
窗棂外,波光粼粼的水月湖外,高高的九淼山上,陡亮起一盏明灯。
湖心与九淼山,所隔不远。
鹊娘,人如其名,眼神非常的好。
她眼见明灯高悬,一个人探身推窗,在皎白月光下,露出一张剑眉星目、过分清俊的面目。
鹊娘心头猛然大动。
柴家的人...
和柴挑有六七分的相似...
她突然想起什么,偏偏头问袖儿:“二郎,成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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