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掉泪,声音轻到极致,“熟人?”
男人喷出一口烟,换了条腿翘着,黑色皮鞋尖儿直泛冷光。
林湄凝视着灯下他的袖口,腕处那串沉香若隐若现。
她张开嘴,哑了声,倔强朝前迈步想要看清楚。
“我问你。”男人骤然出声。
似沙砾带着滚石碾磨而过,沉重,阴鸷,幽幽荡在耳边,轻飘飘击溃了林湄。
“你跟他是心甘情愿。”他继续问,“还是迫不得已。”
林湄嘴唇哆嗦,旧日过往排山倒海般在脑子里折腾,晕晕乎乎找不到出口,反而拉拽得她沉底,咽喉紧涩。
地上的葛三抽搐了几下,嘴里呜咽着说了句什么就又不动弹了。
林湄如梦初醒,抹了把脸跨过他。
客厅依旧没有开灯,她凭记忆摸到包,拿出手机照明,毫不犹豫夺门而出。
连平升真出狱了。
不仅出狱,还轻而易举找到了她,更直接问到了关良惟…
林湄一个劲儿朝前跑,耳中灌满心跳声,以至于没听到拐弯处的交谈声。
“林老板?”
她猝不及防,回过神发现关良惟带了人刚出电梯。
秘书上下打量,语气不安,“林老板,您…”
林湄和关良惟隔着几米距离,理智渐渐回笼,彻底清醒时,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关良惟边走边解外套,裹住她打横抱起。
“得联系那姓冯的。”林湄头抵着他胸口,声音嘶哑,“再晚这招就不管用了。”
“有人会解决。”
她打了个寒颤。
关良惟稳稳抱着她进电梯,“休息会儿。”
秘书欠了欠身,带着人拐弯。
林湄心里乱糟糟的,担心他们迎面碰上,又寻思关良惟口中的‘有人’是谁…
直到楼下,她才发现还是在葛三的会所。
冷风直往人头骨里钻,关良惟俯低,下巴贴着她面颊挡风。
林湄抬眼皮,捕捉到男人眼眸中比夜色更深的愠怒。
-
凌晨三点,秘书返回酒店汇报。
“葛三那边由上头出马叫停了,后天跟咱们重新签合同。”
关良惟坐在皮椅里,手指支在脸侧,一言不发。
秘书心里打鼓,小心翼翼询问,“林老板应该…没出大事吧?”
“房间里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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