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年逾九旬。姜宇不过二十出头，竟能至此，旷古未有。若他专攻医道，将来成就未必逊于祖师爷。
可惜他是军人，医术只是副业。若他愿入菩萨门，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人选。
更让嬷嬷暗自留意的是，苏子对姜宇那份心意，早已悄然流露，连门中至宝《医典》都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老人心里轻轻一叹：小姐这份情意，究竟是福是劫，眼下还真难断。
“要是不方便，咱们明天再试也行。”姜宇见她怔住，补了一句。
“没事。”苏子浅浅一笑，“现在正好。”
进了宿舍，姜宇俯身将她从轮椅抱起，稳稳放在床上。苏子耳根微热，脸颊泛起淡红，十岁之后，她再未被男子这样贴近过；可面对姜宇，非但不抵触，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与期待。
自幼寒气封脉，双腿失用，男女之情虽未亲历，书中却读过不少。此刻心尖微颤，仿佛正应了那些字句，原来书里写的，并非虚言。
姜宇执针在手，沉稳如松，指尖流转间已有几分大道至简的意味。苏子望着他凝神落针的模样，心神不自觉被牵住，眼里只剩他一人。
银针轻点，循阴脉穴位而入。针身竟自行轻颤，发出清越微鸣，姜宇并未拨动，那声音却分明真实可闻。嬷嬷站在一旁，瞳孔微缩，心底直呼神技。
“这……怕是针道极致了。当年创此法的李药师，大概也不过如此。”
姜宇心神高度凝聚，这一次却未像从前那样疲惫不堪。他察觉到，精神力随银针游走于苏子经络之间，驱散寒瘀，又似有回流反哺自身，奇妙难言。
苏子亦清晰感知，那些冻僵多年的脉路，正被一股温润力量缓缓化开，寒气如薄冰遇阳，寸寸消融。
此刻姜宇眼中已无真人，唯有一幅立体经络图：通体赤红为正脉，幽蓝为寒滞之所。他以金色内劲为引，精准扫荡每处淤塞。
他沉于通脉，她醉于舒畅，身心皆被暖意包裹，恍如浸在春水之中。
嬷嬷轻轻掩上门，立在门外守着，寸步不离。其实初见老太太那日，姜宇就觉出她不凡，看似五六十岁，实则气息绵长深沉，必是武道高手，至少已达暗劲境界。
时间悄然流逝，姜宇和苏子都浑然不觉，直到一束晨光斜斜地穿过窗棂，洒进屋内，姜宇才将她体内最后一缕寒气彻底驱散，贯通了周身经络。
苏子缓缓睁开了眼，抬眸便看见姜宇面色略显倦怠，心头蓦地一紧，竟泛起一丝酸涩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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