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带着其余人马撤回德顺军大营休整。这一路骚扰加伏击,累计消灭西夏西岸驻军近三千人,成功将兴庆府守军牢牢牵制在黄河西岸,使其无法分兵东援。
赵构的箭伤不重,心情却很愉快。
军医拆开纱布重新清理创口时,发现那支流矢入肉不过寸许,没有伤到筋骨,也未触及血管。按说这样的伤势,三日便可结痂,十日左右便能恢复如常。可赵构却硬生生把这处小伤躺出了九死一生的架势——每日换药时必定皱眉吸气,面露痛楚之色,却又在人家转身离开后,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原因无他。这几日替他换药上药的,一直是陈素。
到第五天换药时,赵构终于忍不住了。他坐在榻沿上,看着陈素低头解他肩上的纱布,试探着开口道:“陈娘子每日亲自来替我换药,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其实让小医官来换也是一样的,何必劳烦你日日跑这一趟。”
陈素道:“好,下次让他们来。”
赵构一愣:“......”
陈素看他:“怎么?”
赵构尴尬笑道:“我就是客气一下。”
陈素看了他一会儿,语气平淡地说道:“殿下,按道理,你这伤确实普通医护就可以处理好,而我还有更重的伤员等着处理。之所以我会来你这里,全是因为你是殿下。”
赵构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顽强地浮了上来:“那也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
陈素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赵构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讪讪闭上了嘴。
纱布拆开,露出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陈素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红肿化脓的迹象,便拿起药瓶,往伤口上均匀地撒了一层药粉。动作很轻,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赵构却趁机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忍痛的模样。
陈素视若无睹,拿起干净的纱布开始重新包扎。
“殿下,”她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有句话,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该跟你说。”
赵构心里一喜,连忙道:“你说。”
陈素将纱布绕过他的肩膀,一边收紧一边道:“你是大宋的皇子。你跑到前线来,本身就已经让很多人提心吊胆了。单骑冲阵这种事,你做一次,足够让全军上下替你捏一把冷汗。你若真出了什么事——死在战场上,或者被夏人俘了去——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她说到此处,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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