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一下脸蛋,时不时还要拌几句嘴——“你别老用指头戳他!”“你不也戳了吗?”“我是专业的,你不是。”——吵完了,又一起低下头去,继续对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傻笑。
两人完全忘了前线这件事。
直到八月十三日这天,一匹快马从临河州方向疾驰而来,径直进了陇城县。信使是林昭的亲兵,带来了林昭的亲笔信。信很短,措辞也很直接,寥寥两行字——
“你们二位怎么回事?至今不归队,是什么情况?”
谢长风拿着那封信,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三遍,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正趴在床边逗孩子的陈素,挠了挠头,讪讪地说了一句:“哎,陈素,咱俩是不是……该去前线了?”
陈素的动作顿住了。她直起身来,脸上那副痴汉一般的笑容缓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梦初醒的神情。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对,是该去了。”
她转过身,指着襁褓里那个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小家伙,一本正经地斥责道:“谢景之,你太过分了!你耽误了我们执行任务,你知道不知道?”
襁褓里的谢景之吧唧了一下嘴,睡得香甜无比,根本不理她。
旁边的巧娘看着陈素那副认真模樣,趕緊伸手把儿子从床上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陈素——她感觉陈素最近有点不太正常,看自己儿子的眼神越来越像狼看见了羊。陈素被她那副护犊子的样子逗得扑哧一笑,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同样留在陇城县的,还有康王赵构。
赵构自然也想去看看那个传说中“像个红皮大鸡蛋”的谢景之,但他毕竟是亲王之尊,不可能像谢长风和陈素那样随意出入产房。他只是托人送去了一份礼物——一块御赐的玉佩,是当年父皇赐给他的贴身之物,通体莹润,雕工精美。他对谢长风说:“本王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块玉给孩子戴上,算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谢长风倒也没客气,接过来往孩子怀里一塞,咧嘴笑道:“那我就替景之谢过殿下了。”
谢长风身边的人倒是羡慕得不行,巧娘她娘更是欢喜得有些语无伦次,千恩万谢。但谢长风和陈素本人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一块玉而已,在他们眼里还不如多给孩子喂两口奶实在。赵构也没有因为送了这块玉而获得进房玩谢景之的特权,照样被挡在产房门外,只能隔着门板听听里面的欢声笑语。
他之所以迟迟不走,开始明面上说是要等梁师成,但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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