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要人,让他亲自来驿馆,跪地请罪。”
“本侯……与他好好商榷一番。”
这话是说给院中那些还醒着的侍从听的。
那些人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姬长龄说完,再不停留,抱着许岁宁上了停在府外的马车。
马车宽敞,车内铺着厚厚的锦垫,四角悬着琉璃灯。
姬长龄将许岁宁放在锦垫上,自己随后坐上去,马车便稳稳地启动了。
许岁宁缩在锦垫上,蜷着身子,赤着的那只脚露在裙摆外面,冻得往裙摆里缩了缩。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被雨打落了的花瓣,蔫蔫地窝在那里。
姬长龄看了她一眼,伸手将披风解下来,覆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披风兜头盖下来的时候,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暖融融地将她包裹住。
许岁宁仰起脸看他,鼻尖红红的,嘴唇嗫嚅了一下,声音哑哑的:“先生,你……你怎么来了?”
姬长龄垂眸看着她,半晌,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不来,你打算如何?”
许岁宁被他这一问,眼眶又是一热。
她咬了咬唇,想起方才的惊险。
她其实什么办法都没有了,那些拖延的话都是强撑出来的。
许岁宁心里清楚,若是没有人来,她今日便真的躲不过去了。
“先生,我……”她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许岁宁低下头,有些慌乱地解释:“我那时候……什么都想不到了,我拿茶壶砸他,他流了好多血,他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把我丢到榻上……我推不开他,先生,我真的推不开……”
姬长龄垂眸,看着她攥住自己袖口的手指。
细白纤长,指腹因为方才用力推拒而磨得泛红。
他沉默了一瞬,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拢进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将她的手整个包住。
“我知晓。但,娐娐,你无错,是我来晚了。”
许岁宁被他握着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鼻尖又是一酸。
“真的?可我方才还砸了他。”
“我还骂了他。”许岁宁又补了一句,像是在交代什么似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说他周家护不住他。”
姬长龄看着她那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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