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台上铜镜梳篦俱全,靠窗一张书案,笔墨纸砚皆备,还有一只青瓷香炉,样式古朴,正是她制香惯用的。
她走到书案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只香炉,只觉心下暖烘烘的。
月容正蹲在地上收拾箱笼,一抬头见许岁宁站在那里发愣,小声问:“姑娘,怎么了?”
许岁宁闻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忽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问道:“月容,先生他……可在府里?”
月容一愣,忙也压着声音回道:“奴婢方才听平安大哥说,侯爷一早便入宫去了,大约要晚间才回府。”
许岁宁听了,绷紧的肩背不自觉地松了一松,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实在可笑。
先生是她的师长,是帮了她的人,她却像犯了错的学生怕被逮住似的,连住在他府上都觉得心虚。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坐到妆台前,取出那枚玉佩,用帕子细细地擦了擦,又放回青瓷小盒里收好。
如此住了两日。
第二日她让月容去街上买了些纸笔回来,铺开信纸,预备给裴府写信催促和离之事,可笔拿在手里蘸了墨,悬了半日,一个字也没落下去。
她总觉着裴府那边该有回音了。
那日她走得决绝,裴老夫人虽恼怒,但依那老太太的性子,第二日便会遣人来送和离书才是。
裴府重体面,留不住人,总不会死拖着不放。
可整整两日,什么也没有。
许岁宁坐在书案前,看着空白的信纸,心里渐渐不安起来。
她转头唤了月容:“月容,你回裴府一趟,不必惊动旁人,只打探打探那边是个什么情形。”
月容应了一声,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便出去了。
许岁宁在屋里有些不安地等了许久。
终于,月容回来了,推门进来时,面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姑娘。”
月容走到她跟前,低声回禀,“大爷已经醒了。奴婢在角门外头打听到的,说是府医施了针又灌了药,第二日便醒过来了,如今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至于和离信,被老太太压下去了。”
许岁宁听了,面上没什么波动。
裴知衡醒不醒、好不好,同她已经没有半分关系了。
她等了两年的人,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便从她心里被彻底清了出去。
她甚至觉得,裴知衡如今倒该得偿所愿了才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