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与裴知衡的父亲有旧物请他过目,他大约不会踏进这个门。
何况几日过去,那点荒唐的念头也该散了。
可此刻她只端着茶盘站在树底下,什么都不做,便能叫他重新想起那温软的触感,莹白的肌肤,还有那夜她靠在他肩上时浅浅的鼻息。
许岁宁大约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眼中那个清冷矜贵、无欲无求的先生,此刻垂眸望着她时,心底翻涌着怎样见不得光的心思。
姬长龄移开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
裴老夫人笑道:“侯爷请,祠里供奉着知衡父亲的手书,您瞧瞧,是不是当年您与他一处写的那幅字。”
姬长龄抬步往祠里走,许岁宁端着茶盘跟在后面。
祠里光线幽暗,三面墙上挂着裴家历代祖先的画像,香案上供着瓜果与牌位,香烟缭绕。
裴老夫人引着姬长龄看了一幅挂在东壁上的字,二人低声说着什么,许岁宁听不真切,只安安静静地候在一旁。
裴老夫人转头看她,招手道:“岁宁,将茶奉给侯爷。”
许岁宁依言上前,端着茶盘走到姬长龄面前,屈膝将茶盏举至齐眉:“叔父请用茶。”
姬长龄垂眸看她。
她离得极近,近得他能看见她睫毛投在面颊上的淡淡阴影,看见她举着茶盏的手指细白而修长。
裴老夫人见他不动,正要开口再说什么,就听姬长龄淡淡道:“老夫人,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她说。”
裴老夫人一愣,目光在姬长龄与许岁宁之间转了一转,面上闪过一丝迟疑。
她原想说什么,可对上姬长龄那双幽寂的眸子,到底不敢违逆,勉强笑道:“那老身便去外头候着,侯爷自便。”
她带着几个婆子退了出去,祠门被轻轻带上,屋里便只剩下许岁宁与姬长龄两个人。
香案上的烛火跳了一下,在墙上投出两道交错的影子。
许岁宁不知他为何要单独留她,心下不安,端着茶盏的手一动不动。
姬长龄转过身来,负手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祠里光线昏黄,他背着光,面容隐在暗处,只那双墨眸被烛火映着,眸底似有流光浮动,却辨不分明。
半晌,姬长龄终于开了口,嗓音清冽:“他待你不好,是么?”
许岁宁怔住了,端着茶盘的手骤然一紧。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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