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夫君,你不能看着他就这么被打死啊!”
许岁宁低头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动,只往旁边退了一步,将裙摆从王氏手里抽出来。
裴老夫人到底不舍得下死手。
她气得浑身发抖,可裴知衡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子。
若真出了什么事,她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老太爷?
她闭着眼深深吸了两口气,将鞭子丢给身后的老嬷嬷,哑声道:“收起来。”
老嬷嬷连忙接了,退到一边。
一片混乱里,许岁宁微微低了低头。
她的目光恰好与地上的裴知衡对上了。
裴知衡半张脸贴着冰凉的地砖,额上冷汗涔涔,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费力地掀起眼皮望过来,对上许岁宁的目光时,那双眼睛里竟浮起一层浅浅的愧色。
许岁宁与他对视了不过一息,便移开了目光。
她只觉得可笑。
从前她盼着他多看自己一眼都等不来,如今她不愿等了,他倒开始停在她身上了。
可那又如何呢?
她心里那份在意,早被他亲手一点一点磨干净了。
她如今连他这个人都不上心了,自然更不会去在意他那点迟来的愧疚。
他愧疚也好,不愧疚也罢,与她已经没什么相干的了。
裴老夫人歇了这半晌,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她在椅中坐了片刻,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裴知衡,又看看王氏哭成泪人的样子,再抬眼望向一旁沉默的许岁宁,只觉进退两难。
“岁宁,你意下如何?”
许岁宁抬眸看她,就听裴老夫人又道:“你要是还不解气,今日我便做主,打死了他。”
“你要是……也不忍心看着他去死,那就……成全了他吧。”
许岁宁闻言,眸色微动。
她听得分明,老太太这话说得好听,里头藏着的却是逼她就范的意思。
若她应一个“好”字,裴知衡今日死了,她便在裴府守一辈子的寡。
大房无后,她一个年轻寡妇,往后在这深宅大院里日子怎么过?
若是不应,那便是她亲口允了裴知衡纳妾,日后许娇进门,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老太太两句话,便叫她骑虎难下。
何况裴知衡若真被打死了,按照王氏的性子,头一个便会把丧子之仇算在她头上。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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