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轻声开口:“……这首诗,是谁写的?”
“据说是纪家的那个草包!”
“他?”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楼下,扫过那个穿着粉色长袍,一脸狂喜的面孔。
“写得出来这种诗的人,不会是他。”
醉仙楼内作诗并没有停下,门外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学子和凑热闹的闲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屋檐下,伸长脖子等着新诗出炉。
公告栏前更是人头攒动,每递出一张宣纸便引来一阵议论。
黄天正混在人群中,正与几位同窗点评刚贴出的几首应景之作。
他今日出门前向黄国忠讨了三百两,说是请同窗品诗论学,实则大半拿去胡吃海喝了。
正盘算着散场后去哪家酒楼消遣,余光不经意看向侧门,一道灰布身影正低头快步拐入巷口。
他眉头微皱,那道身影消瘦,看上去步态散漫,脑海中跳出了黄淮左的身影。
“不可能。”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那废物字都认不全,怎么进得了醉仙楼?怕是这几日熬灯苦读,眼花了。回头得去怡红院好好松快松快。
他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公告栏。
“快看,快看,有人出来了。”
“看来又是那位才子的惊世之作。”
“不知比起江大才子的诗,会如何?”
醉仙楼掌柜站在公告栏前,亲自展开一张宣纸,清了清嗓子,朗声诵读: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人群随即爆发出比前面更热烈的喝彩。
而引发这一切的黄淮左,此刻正沿着长街往回走,心里则是在盘算着四百两银子怎么花。
此时的成国公府却早已炸了锅。
“说!那贱种去哪了?”
黄耀宗抄着鞭子,站在院中。
冰天雪地里,刘一手和小桃并排跪在石板上,裸露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
小桃脸颊高高肿起,泪痕在寒风中结成了冰渣。
她声音嘶哑:“二少爷......奴婢真的不知道三少爷去哪里了。”
柳氏披着狐裘:“一个看门的武夫,一个贴身丫鬟,连个手无寸铁的废物都看不住。”
“老爷,我看他们就是存心包庇。黄淮左肯定是逃婚了,我建议还是立刻派人去抓回来吧。”
闻言,黄耀宗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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