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萤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似乎是彻底向命运妥协。
这一次，二女在气急败坏下打得格外凶狠。
水月萤双拳难敌四手，几乎没有做任何反抗——她侧身护住头部和腹部，任由拳脚落在后背、肩膀和手臂上。
她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每一秒都在心里换算成更重的分量。
“呸！贱死了。”孙慧兰彻底被情绪控制，一边辱骂一边朝她身上吐唾沫。
“还他妈想录屏？真把你妈我当傻子？”张丽佳不遑多让，污言秽语像倒垃圾一样泼出来。
最后，水月萤用力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从味蕾深处炸开，一股腥甜迅速漫过整个口腔。
她让自己慢慢地滑到地上，任由一行鲜红的血从嘴角渗出，最后蜿蜒着覆在宿舍的瓷砖地面上。
“卧槽，她他妈吐血了！”饶是施暴的一方，孙慧兰见状也吓了一跳，“快叫人来！她好像要昏过去了！”
“叫个屌啊！我们可是打人的！”张丽佳的惊慌肉眼可见，下意识就要夺门而出，“快跑！就当我们没回过宿舍！”
“有道理——稍等，我把她身上的灰擦一下。”孙慧兰病急乱投医，居然真采纳了这个荒唐的主意。
她慌慌张张地用湿巾擦拭掉水月萤身上的脚印，又把人拖到床正下方摆好姿势，像是在布置一个事故现场——仿佛水月萤只是自己从床上摔下来晕了过去。
门“砰”地关上，脚步声渐远，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灯管低低的嗡鸣。
水月萤在地板上趴了整整十秒，确认门没有再被推开后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用牙齿磨了磨舌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疼痛让她忍不住龇牙，但眼角却是翘得高高的。
“跟我斗……你们完蛋了。”
这一局是她赢了。
衣柜里的运动相机虽然被砸了，但她放在苏洛洛床头的手机，清清楚楚地录下了刚才全部的过程——包括她们对自己的击打、踩踏、辱骂和吐口水，以及最后那句“快跑，就当没回来过”。
她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视频…角度和清晰度都没有问题。
接下来只要去医院开一张轻微受伤的诊断书……这段视频加上林初阳发来的录音，绝对够让孙慧兰和张丽佳吃一壶了。
这便是水月萤下午跟林初阳分享的那个计划——不是以暴制暴，也不是被动挨打，而是伺机做局，让对方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彻底踩进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