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
顾云津仰头看着杨帝，只觉自己如此渺小，语气愈发颤巍，恭敬。
“下官顾云津，出身岳阳书院！”
杨帝目光缓缓扫视众人，那目光好似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压迫而来。
这不是武道的技艺，而是久居皇位自然而然养出来的皇威。
“我听说有一个六扇门的银章，屡立奇功，这次朕能免于刺杀，也有他的功劳。”
陈景被点名，心中微惊，也不知这位皇帝会不会发癫，他拱手道：
“陛下，下官陈景。”
杨帝的眼神随之望来，大笑赞道：
“竟如此年轻，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那这九龙卫第一席的位子，便让你来坐吧，你的代号就叫做，囚牛。”
龙之长子囚牛，喜音乐，蹲立于琴头。
杨帝给他排第一，这本是殊荣，他也确实喜欢音乐，但关键是“囚牛”这名字，属实不中听啊。
不过龙生九子，九子的名字似乎都一般般。
“怎么，陈爱卿不满意？”
杨帝的语调转冷，打断陈景的胡思乱想。
他能怎么办，曹长海与令书和两位宗师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他敢不满意吗？
陈景干脆破罐子破摔，叩谢道：
“多谢陛下赐号！”
抬头一瞧，杨帝眼中泛着隐隐揶揄的笑意。
这位搁这儿逗他呢。
除了陈景，季明礼等人也按照当时高台上的座次，依次得了个称号。
陈景也懒得记，反正他出去只会报本名，囚牛这个外号，他准备埋到地里，绝不启用。
杨帝搂着萧凝烟，躺靠回龙榻。
“九龙卫的令牌，司礼监会下发给你们。”
“凭此令牌，尔等可自由出入皇宫，有先斩后奏之权。”
陈景心中暗喜。
总算来点儿实际的了，忙忙碌碌为哪般，不就为了这一句，“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吗？
杨帝话罢，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好了，朕也乏了，尔等便散去吧。”
陈景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齐声拱手谢恩。
旋即，曹长海就带着众人离开了御书房，刚走出大院，身后的书阁里就传来男女的嬉笑之声。
陈景听到身旁的周衡川两眼失神，幻想破灭般地喃喃细语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